江母和江父相互对视了一眼,接着说道:“小瑶,我们都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私底下也已经调查过安笙的背景了,没有你说的那些毛病,而且为人谦和。” “之前秦家的公司就是在她的帮助下才发展得风生水起的。你也知道你哥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是去搞什么赛车就是开酒吧,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你哥回归到家族事业中去的。” “安笙就是一个最佳的选择,最起码前面我们可以先培养她,以后再吹吹耳边风,我们的家族产业好歹后继有人。” 江小瑶下意识地后退了,眼底闪过了一丝的绝望和悲凉。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眼泪都要奔涌而出了:“所以,你们怎么都不愿意看看我是吗?我哪里比不过那个夏安笙了,你们只见了她一次就这么喜欢她?” “我哥也明确说了,不想接管家里的公司,如果你们让他和夏安笙结婚的原因是这个,我也可以啊。难道我的能力还比不上夏安笙吗?” 江母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小瑶,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帮你找一个比你哥要好的对象。你哥习性不好,我们也是为你好,找安笙好歹可以帮忙教训教训他。” 江小瑶听闻,抱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我不要,其他人我不稀罕,我就只想要和临风哥在一起。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完,她便佯装要把头往桌子上撞,被江母一把拉住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道:“小瑶,你也知道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你哥他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根本就不喜欢你啊。我们倒是想要亲上加亲,你如果能说服你哥,我们不介意接受你们在一起。” 江小瑶停下了脚步,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亮光,又瞬间暗淡下来。 她低头道:“我知道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她脚步踩得很重,每一步都在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江小瑶心里很清楚,父母这也只是客套话而已。即便他们答应了,江临风不答应,那也是在做无用功。 她趴在被子上,将小时候江临风送给她的小熊玩偶抱得紧紧的。 一瞬间,她倏然明白,只要有夏安笙横在中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江临风。 她咬牙道:“夏安笙,是你逼我的,谁要你和我抢人了,到时候你出了岔子,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安笙在工地上,戴着安全帽。 地基和毛坯已经搭建好,几乎每天都要去工地,检验一下工程是否合格。 她头顶上有探照灯,每走一步都很小心。刚走到搭建的台阶下,只感觉身后有异常的响动。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见身后有一声尖锐又带有歇斯底里的声音袭来:“夏安笙,你去死吧!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来救你!” 夏安笙甚至灵活,可还是没有敌得过这突然的袭击,直接从一层的层高跌落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护住头,腿部直接磕碰到了一块石头,瞬间鲜血直流。 周围一片漆黑,借着头顶探照灯的光,她才勉强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只见江小瑶身着黑衣,逐渐显现出狰狞的脸。 她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安笙道:“对不住了,夏小姐,是你先得罪我的,去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怪我对你下狠手了哦。” 夏安笙强忍着疼痛,倔强地看着她,声音颤抖:“我怎么招惹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小瑶半蹲下身子,挑着眉毛,露出一丝坏笑:“你觉得我想干什么呢?你抢走了我的临风哥,这么多年他都是属于我的。你一出现,他就要和你结婚,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凭什么就视而不见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江小瑶滚了一下喉咙,情绪变得越发激动起来。 她冷笑了一声,像只狂妄的狮子一般:“你倒是说话啊,我看你就是长得好看点,也不知道哪来的能耐,能让我哥娶你。” 夏安笙腿上的鲜血汩汩地往下流淌着,她不准备激怒她,只是云淡风轻道:“你这么喜欢他,可以去追求他,而不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如果他知道你这样伤害我,更不可能喜欢你了。” 江小瑶咬牙,手中拿着匕首,忍住了想要下手的冲动。 她凑近了些,拿着刀尖在夏安笙面前比划着:“那又怎样,我要是在这里把你活埋了,他也不知道你死了,最多以为你是失踪了。我还是他以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妹妹,可以永远跟着他,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你这辈子都只能葬身在这一片工地里,无人问津。你生前所拥有的的辉煌,全部都没了。” 夏安笙有些畏缩地将腿收了回去,她没想到江小瑶居然恶毒至此,还想着要将她活埋? 简直令人发指。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道:“你可以杀我,但绝对不是现在。而且为了一个男人杀人,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身价几辈子加起来,还抵不上你一个千金小姐。你何必要拿你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做赌注呢?” “我有自知之明,不配被你这样对待。” “不配,”江小瑶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逐渐变得尖细起来,“你现在也知道你不配了,你就是不配和我争。可惜了,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骗到我,这次你死定了。” “看你好可怜啊,你要是有什么心事未了,我可以酌情帮你完成的。当然,这得看我心情了。” 夏安笙不慌不忙道:“你真的不怕你害了我,秦九州会找你报仇吗?” 江小瑶的笑声更加狂妄:“怎么,你们都分开了,他还能找我报仇吗?还有,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先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哥并不是秦九州找人打的,而是我!” 夏安笙心口一惊,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你是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找人打江临风?” “还有……秦九州明明也承认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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