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低眉摇头又晃脑:“你这丫头啊,真是没救了。他是你哥哥,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待的。我们倒也是希望能亲上加亲,但是你哥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你如果真为他好,难道不应该尊重祝福吗?” 江小瑶低嗯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秦九州和江临风不对付,如果他知道江临风要娶他的前妻,哪怕这个女人他不爱,也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吧。 这样想着,她原本的焦虑一扫而空。 只要能添油加醋,惹怒秦九州,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夏安笙和江临风商量好了,婚纱照就以简约为主,反正只是糊弄那帮亲戚,没必要整得太隆重。 在照相馆,夏安笙已经和工作人员打好了招呼,待会拍摄一组照片,挑选几张能看的就行。 这次拍照还特意采取了保密措施,清场处理。 这也就意味着,一上午的时间,场地只对他们两人开放。 夏安笙坐在茶几边上,坐等右等,怎么都没有等到江临风的人影。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实在忍不住,才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关机的。 负责拍摄的摄影师也有些耐不住性子,还是和颜悦色地走过来,稍微催促了一下。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等不及了,背地里小声议论着。 “这拍婚纱照还有放鸽子的,我看一定是这女人太恋爱脑了。” “就是,等了两个小时了,也没见新郎来,真的是好丢人。要是放在我身上啊,回去一定要吵一架。” “居然还清场,导致我们一上午的生意都没法做,结果人还没来,想想都无语。” “你换个思路想想,人家也出了包场的钱,我们也落得个清净,有啥不好的,格局大一点。” 夏安笙冷眼扫了过去,气势逼人,那帮人便战战兢兢地再也不敢多嘴了。 她收拾了一下包,已经等不及要回去了。 江临风这家伙,就等着见面再找他算账吧。 她刚走到楼梯拐角,便被一只长臂拦住。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衬得她纤细弱小。 夏安笙抬眼一看,面前出现的是秦九州的脸。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得步步后退,被抵在了角落里。 秦九州扬了扬唇,弯出的弧度凉薄得比冰雪更胜几分:“夏安笙,你选谁不好,居然选他?” 他眉眼低垂,喉结滚动着,额角的青筋泛起,看得出来,着实愤怒了。 夏安笙定了定神,眼眶有些微红,她倔强道:“我和谁在一起,你无权过问。” 秦九州舔了舔后槽牙,刻意抑制住了怒火道:“我说不许就不许,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夏安笙联想到江临风一直没来,猛然想起了什么:“江临风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他人呢?” 难怪约定好的时间江临风一直都没有来,搞了半天居然秦九州有关。 秦九州恨得像一只抓狂的狮子,在刀尖舔血。 他鼻息都有些紊乱了,单手将夏安笙箍在怀里,冷笑出声:“你居然还敢提他的名字!” 夏安笙在他怀里挣扎着,拼命拍打:“你放开我,你到底把江临风怎么样了?还有,我们结婚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九州脸上也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仍旧是淡漠地透露着冰凉。 他猛然抓住了夏安笙的手腕道:“跟我回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和别的男人结婚。” 夏安笙的力气根本就不足够和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抗衡,她高跟鞋发出刺耳的声音,可还是死死地抵着地面不放松。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放开我,我们已经离婚了。秦九州,离婚了就老死不相往来,你放开我!” 店员见到是秦九州,也不敢上前制止。 “他可是秦九州哎,我们上去拉架简直就是送死的。” “是啊,我……既然是前妻,关系应该也还不错,我们……我们这些外人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要帮了。” “还头一次看到他发火呢,看起来好可怕啊。” “这女人也真是厉害,居然连秦九州都敢得罪,不要命了啊!” “不会是出轨被抓了吧,豪门居然还会上演这种戏码?”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不是说了离婚了吗?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说他们早就离婚了。” 夏安笙准备待会走到门口时就夺门而逃,绝对不要再和秦家有任何牵扯。 岂料刚走到门口,视野里便出现了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男人。 他虚弱地伸出右臂阻拦,还没有走几步便倒在了地上。 夏安笙狠狠地睨了秦九州一眼道:“是你干的吧,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秦九州愣怔了一下松了手,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夏安笙心底的怒火越少越旺,扶起奄奄一息的江临风,扭头便置气道:“秦九州,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我说到做到!江临风因你受伤,我要好好弥补他,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她没想到一场戏而已,江临风居然会遭遇这种无妄之灾。 更没有想到,秦九州居然会这样伤害一个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夏安笙知道,她对江临风无感,可是看到他因为自己被连累,心里就懊丧得不行。 救护车及时赶到,江临风被推上了车子。 夏安笙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临行前的最后一眼,她看到秦九州依然站立在原处。 刺眼的阳光下只见他薄薄的唇,微抿的弧线透出冷漠的气息。 他眼底有晦暗不明的情绪,看不出是悲还是喜。 救护车门关闭,两人的视线被隔绝开来。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江临风被绷带五花大绑地缠绕着,一直躺了一个小时左右才醒了过来。 他孱弱地睁开眼睛,看向周围:“我这是在哪里?” 江小瑶把夏安笙别在身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还能在哪里,在医院呗。我看之前秦家人把她赶出来是没错的,她就是一颗灾星,不然你之前都好端端的,怎么一碰到她就受伤了?” “哥,我看你还是不要和她在一起了,实在是晦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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