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瑶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母,声音是低低的委屈:“妈,这明明是她作弊才赢的,我不服输,才不要吃这些剩菜剩饭。” 餐桌上的饭菜看着精致,但已经被动过了,剩下的只有残羹冷炙。 江小瑶一脸嫌恶地低头看着:“指不定还有你们吃过的口水,我才不要呢。” 江母视线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最终在江小瑶身上落定:“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别说这些是剩饭了,即便是垃圾桶里的饭,你也要给我吃干净。” 江小瑶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刚刚还热闹助兴的亲戚此时也三缄其口,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夏安笙轻咳了一声,搅拌着碗里的汤汁,缓缓启口:“这样吧,你向我道歉,只要说句对不起,这顿饭就不用你吃了。” 江小瑶脸上的肉在抽搐着,手指紧紧蜷握,恨恨道:“我不答应,让我向你道歉,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不就是吃饭吗,说没吃过饭,我吃就是了。” 说完,她便随手拿起面前的碗,一鼓作气地往嘴巴里送去。 最起初还是信誓旦旦,势必要吃完的架势,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江小瑶捂着肚子,逐渐瘫软了下去。 她胃口小,加上江家为了盛迎夏安笙,一桌子都是满满当当的饭菜还有汤羹。 这些菜别说是今天了,哪怕再给她十天十个胃,吃完也够呛。 江小瑶捂着肚子瘫在座椅上,语气中已经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你等着吧,你让我吃的苦,丢的人,总有一天我会双倍奉还。” 她吃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实在招架不住,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夏安笙一直逗留到傍晚擦黑,她带着歉意看向江母:“阿姨,今天真是对不起了。” “对不起什么?”江母依然一脸和善,看不出情绪有丝毫异样,“小瑶那孩子就是欠收拾,你要是不收拾她,我们一家人都拿她没辙,简直被娇惯坏了,没大没小的。” 夏安笙看了江临风一眼,接着道:“她吃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对消化不好,待会我和临风出去给她买点药。” 江母摇摇头,捏住了夏安笙的手,一脸八卦道:“你和临风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要是确定了大致时间,我去找人算算日子去。” 夏安笙微微蹙眉,抓了抓头发道:“我们计划……计划下周吧。我和临风商量好了,婚礼仪式不要太隆重,就在教堂里举办一下就好。” “那怎么行?”江母开口直接回绝,“我们江家在海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婚礼肯定不能办得草率。我们得找人算算日子,办得隆重一些,该邀请的人都邀请了,不能让临风丢了面子,更显得我们对你的重视。”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不耐烦道:“妈,我都说了就是结个婚而已,我们都不想过于高调,低调一点就行。邀请二三十个亲朋好友,大家热热闹闹聚一聚就足够了。” 江母怒急攻心,一下子点中了江临风的眉心,怒斥道:“你这孩子懂什么啊,都按照我说的来。我才不允许你们的婚礼是寒酸的,就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夏安笙只感觉喉咙被掐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原本只是一场戏,她只想偷偷摸摸进行,只要天知地知,她知江临风知就足够了。 万一真是排场很大的婚礼,被秦九州知道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江母依然喋喋不休道:“下周举行婚礼时间太仓促了,你们不能改天吗,推迟到两个月以后,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你们婚纱照都还没有拍,时间根本赶不及。” 夏安笙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用胳膊肘捅了捅江临风。 江临风这才上前一步道:“妈,我不和你啰嗦了,婚礼的事我和安笙自由安排,您就不用瞎操心了。” 夏安笙跟着江临风,几乎是夺门而逃。 车子行驶出江家大门以后,夏安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道:“我们结婚可千万别听阿姨的,只是一场戏而已。” 江临风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若有所思地在前面空地上放空,随即说道:“你放心,这事我自有安排。” 江小瑶趴在马桶边沿,不停地呕吐着。胃里像是装了台洗衣机似的搅弄个不停。 她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像梦呓一般地贴着马桶边缘说着胡话:“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狐狸精了,为什么要抛弃我啊?” “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这辈子都不找老婆了。我宁愿一辈子单身,也不想看我喜欢的人被一个狐狸精迷住了。”m.biqubao.com “我……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依然没法短暂压制住她对夏安笙的怨恨。 江母赶过来,看着满体狼藉,蹙眉道:“瑶瑶,你赶紧起来,你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在亲戚面前都丢尽了脸。” 江小瑶脸紧紧地贴着马桶盖,沉痛地闭上了眼睛:“妈,你们要是都不喜欢我,就把我赶出去吧。反正……反正你们这么偏心,肯定也没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对待。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猛烈地用头磕在了马桶一角,被江母眼疾手快捞住。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道:“我要是没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对待,会养你十几年吗?正是因为和你太亲了,才不能让你和你哥在一起啊。” “你哥单身这么久,从来没有带一个女人回来过。现在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我们恨不能去寺庙里烧香还愿,你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听话。” 江小瑶眼泪从两颊滑落,仰着头不甘心道:“妈,你就没有听过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吗?临风哥这么优秀,你忍心把他交给别的女人吗?” “尤其是夏安笙这种狐媚子,每一次结婚都是为了钱财,这种人人心可诛,以后会把江家的财产全部侵吞完的。” 江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安笙来之前我就已经打听过了,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有要秦家的。这就足以证明她并不是那种贪慕虚荣,一心只为钱的女人了。” “你妈很会看人的,你也不要再哭哭啼啼了,我们家条件又不差,以后肯定会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的。” “什么好人家?”江小瑶怒吼一声,嗓音都逐渐变得喑哑起来,“我只想和临风哥在一起,其他什么好人家我都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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