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自知理亏,长叹了一口气道:“安笙,你好好地别动怒,奶奶就先回去了。等小杰找到了我才能安心,能赔偿你的奶奶尽量赔你!” 夏安笙背对着她,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董晓春见大部队都已经开始撤离,也只好灰溜溜地爬起来,跟着往外走。 陆小白在边上看愣了,等人彻底离开了,才悄悄凑上来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安笙啊,你这六亲不认的样子简直是帅呆了!不过,他们也算不上你的亲人,你早点看清早点好。” 夏安笙找了沙发的一角坐下来,她迷茫地看向远处,喃喃道:“我对奶奶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曾孙子的分量在她眼里比得上救命之恩吗?” 陆小白眼睛眨巴眨巴,也跟着夏安笙一起失落起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可要向前看,早点从这些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 夏安笙自嘲地笑了笑:“你放心,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再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瓜葛。” 董晓春原本以为这次能让秦家对夏安笙失望透顶,甚至还能以她犯罪为理由,让她尝尝蹲牢狱的滋味。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还会有转机。 她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夏安笙羞辱了一番,小杰也不知去向。 小杰虽然不是她的孩子,可好歹是她利用的对象,要是没了这个筹码,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待在秦家啊? 大部队简直把夏安笙家附近挖地三尺了,却依然没有见到小杰的影子。 董晓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直到有人上前来,向老太太汇报道:“老太太,小少爷他的确不在这,听阿姨说,他在家里搭积木呢。” 董晓春又惊又喜,声音喑哑道:“小杰真的在家里吗?” 保镖将电话递了过去,里面果然传来了小杰憨憨的笑声。 虚惊一场,大部队重新折返回家。 老太太语气不悦道:“晓春,这件事就是你做得不对了。大晚上的把我们大家都叫过去帮你找人,结果小杰好端端地在家里玩!害得我还因此得罪了安笙!你呀……你要好好找个机会向安笙道歉!” 董晓春心不甘情不愿道:“好,这件事是我疏忽了,现在她还在气头上,过两天我一定登门谢罪。” 一回到家,小杰果然坐在沙发边上堆着积木,一见到董晓春,他反而诧异道:“妈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董晓春四下里看了看,确定秦九州不在,立马变了脸。拎着小杰就往楼上奔去。 小杰整个人凌在半空,张牙舞爪地叫喊着:“妈妈,你要干什么,你不会要打我吧,妈妈……” 一声尖锐恐惧的叫喊声之后,小杰被丢在了卧室角落。 他扑腾着朝阳台的位置爬去,连滚带爬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妈妈,你不要打我,求求你了不要打我!” 董晓春手里拿着戒尺,已经气得红了眼眶:“我是怎么吩咐你的,我不是让你在里面乖乖待着不要出来吗?你这么恨那个坏阿姨,当时都已经说好了,只要你配合,我们能把这个坏阿姨彻底赶出海城,谁要你擅作主张自己回来的?” 小杰噘着嘴,脸上是委屈巴巴的表情,他身子一抽一抽地,下意识地用胳膊防护着前方:“我不知道,有个叔叔说是妈妈……说是妈妈安排来的,说计划取消,要带我回家玩积木,我……我就跟着那个叔叔回来了。”m.biqubao.com “叔叔?”董晓春一脸诧异道,“哪个叔叔,我认识吗?” 小杰的话把她残存的理智拉了回来。 从夏安笙那个荒废的宅子到这里还需要很长的路程,那地方偏僻,小杰一个人是不可能到这里来的。 小杰试探说道:“我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说了,要是再不回来,妈妈就要被骂了,要我回来写作业之后玩积木,乖乖在家里待着。” “他……他把我送到家门口,人就离开了。” 董晓春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内心越发不安:“这夏安笙,居然还有帮手,还是一个脑子足够好使的帮手。她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在她眼里,夏安笙就是一个依附于秦九州,才能获取现在地位的女人。 可是从她今天的辩白来看,她身份不简单啊。 一个乡巴佬是怎么拥有这么大的豪宅的,还是和秦家没有关系的豪宅,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董晓春越来越害怕,难道夏安笙背后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大佬?比秦九州还要厉害的?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奔到监控室。 监控镜头下,只能看到一个身穿防护服,头戴头盔的摩托车手,别说脸了,连根头发都看不到。 董晓春搅弄着手指头,声音逐渐变得颤抖起来:“夏安笙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背后的野男人揪出来!” 小杰见董晓春不生气了,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摇晃着她的衣袖道:“妈妈,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董晓春调整了一下呼吸,拍了拍他的头道:“小杰,你知错就好,妈妈真的很担心你。你要知道,这世上除了我对你的好是真的,其他人都是最假的,哪怕是你的祖奶奶也不例外!” 小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董晓春半蹲下来,将小杰紧紧地楼在怀里:“小杰,你真是妈妈的好孩子。” 正母子情深之时,管家推门走了进来:“董女士,秦先生叫你过去一趟。” 董晓春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她弱弱问道:“秦先生有没有说,他叫我过去有什么事啊?” 管家摇摇头,一脸为难道:“秦先生没有告知,您还是自己去问问吧。” 董晓春吸紧了一口气,还是跟着管家离开了卧室。 一推门进入书房,只见秦九州坐在旋转椅上,背对着他。 即便这样,气场也是如此骇人。 董晓春哆哆嗦嗦道:“秦先生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以为小杰是夏小姐绑走了,我只是一时情急,我……”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被秦九州冷声打断:“我找你来,不是因为这件事,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30/728499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