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看了一眼大门处的留下的脚印,知道萧严已经来过了,这家伙一定已经把事情处理妥当了。 见夏安笙依然不说话,董晓春更为得意,叉着腰指着里面道:“夏安笙,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要使用暴力进去了。” 夏安笙依然不为之所动,慢条斯理地翻找着包:“我都已经和你们说了这个地方我很久都没来过了,钥匙也没有找到。你们暴力入室可以,但是结束了之后要对我进行补偿道歉,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董晓春已经杀红了眼,不由分说对着身后的保镖道:“还不快点上,秦家差这点赔偿的钱吗?快点!” 保镖们相视一眼,得到特赦,便立马冲了上去。 一阵巨响之后,门被撞开。 老太太拄着拐杖,看了夏安笙一眼道:“安笙,你要是现在能把小杰交出来,奶奶还是愿意原谅你的。如果是从你的地盘把小杰搜出来,那奶奶也帮不了你了。” 她摇头又叹气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夏安笙被这眼神着实灼伤了,她目视前方,冷淡道:“奶奶,我敢保证这事情和我无关。您要是现在依然带我存有偏见,我也无可奈何。” 老太太着急辩解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啊,这不是偏见。你也知道,晓春来了我们秦家以后,只有你和她闹不和,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 夏安笙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要是不相信我,我做再多的辩解也没用。事实就摆在眼前,有眼睛就能看到!” 十几个保镖甚至还带了警犬上前勘察,屋里屋外都找了一遍,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董晓春瞬间就慌了神,急促地在房间里翻找着,连沙发垫子下面都不放过。 她神色紧张,嘟哝着:“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小杰肯定在夏安笙这里,除了她我想不到任何人会绑架小杰。怎么会没有呢?” 夏安笙背着手走了进去,吐了一口气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至于你的小杰在哪里,你自己心知肚明。” 董晓春抱着头,眼泪泫然落下,她拼命摇头否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杰在哪里。奶奶,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小杰肯定是在这里的密室里,求求你了,让夏安笙把小杰交出来吧。” 老太太被这哭声喊得心碎,她皱着眉头,视线再次投在了夏安笙身上:“安笙,你就不要再糊弄奶奶了,求求你把小杰交出来吧。” “晓春来秦家已经有一阵子了,她只是脾气不好,但是人品没有任何问题,我相信她。你没有当过妈,不能理解失去孩子会有多痛。” 夏安笙缓慢转身,眼睛黯然失色。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颤抖的手指贴紧了裙摆。 奶奶这些毫无根据的话简直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创了她。 她再也没有给奶奶一点面子,眸中满满的失望,铿锵有力道:“奶奶,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件事和我无关。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脱离秦家了,现在你们的宝贝曾孙子丢了还要怪罪在我头上。” “我这里没有什么密室,更没有任何机关,你们要是现在不相信,在场的到处都是警察,可以让他们帮忙查验一下。既然大家都没有找到小杰的踪影,即便您是长辈,也没必要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还有,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奶奶,以后我和秦家再无瓜葛!” 夏安笙深吸了一口气,倔强地仰起头。 周围一片静默,陆续有保镖进出,纷纷报告。 “已经搜查完毕,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来过。” “没看到过人,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人不在这里。” “报告,这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董晓春见事态发展逐渐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去,她猛然冲到夏安笙的面前,抓住了她的领口,咆哮道:“就是你,我敢肯定是你!你把我的小杰还给我,还给我啊!” 夏安笙的胸口被抓得生疼。 她几乎想也没想,抽出手对着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就是两巴掌,这清脆声不仅让董晓春惊呆了,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董晓春捂着脸,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安笙眉眼冷了几分,唇角缓缓勾了起来:“可以了,既然搜查完毕,就请你们全部离开。这里是我家,我不允许不相干的人糟践我的房子。” 董晓春气不打一处来,扫手将茶几上的一对碗碟砸在了地上,怒冲冲道:“你在这里摆什么谱,你浑身上下的东西哪一件不是秦家的?包括你这里的宅子,肯定也是秦家的,我今天就待在这里不走了,直到你把小杰交出来为止,我看你能奈我何。” 夏安笙眼神凛冽,上前一步,步步逼近董晓春。 她原本就有身高优势,此时盛气凌人,让人大气也不敢出。 她缓缓走进,眼帘低垂,看向董晓春的眼神里带着凶狠的光:“这房子是我的,和秦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包括你弄坏的茶盏,是我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已经绝版了,我现在要求你赔偿一模一样的给我!” 董晓春用求助的眼光看向了老太太。 果不其然,老太太迅速走上前来,和颜悦色地劝阻道:“安笙啊,你要是觉得晓春弄坏了你的东西,奶奶赔给你就是。现在要紧的是小杰,小杰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奶奶……”夏安笙转身,直接打断了老太太,丝毫不给她任何面子道,“那是你们的事,小杰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在我这里。东西是董晓春弄坏的,我要她赔偿一个原模原样的不成问题吧!” 夏安笙漫不经心地拍了饰品和照片,补充道:“在场的各位都是证人,我会给董女士三天的时间,要是我看不到一模一样的茶盏,那就抱歉了,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老太太面子上挂不住,依然喋喋不休道:“安笙啊,是奶奶错了,奶奶知道这茶盏不便宜,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放过晓春吧,奶奶向你赔礼赔钱都可以。” 夏安笙依然软硬不吃,回怼道:“既然已经脱离了秦家,您就再也不是我的奶奶,也没必要在这里和我套近乎。我们所有的事情都公事公办。” “你们要是再敢来打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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