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一脚踹上了邹青的膝盖弯,使得她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她面色从容,冷笑一声:“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会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当时就料定了,只要有有一次,你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你的目的就是让奶奶死!” “奶奶也不会这么快清醒过来,这只是大家在一起设计的计谋而已。” “邹青,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本我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还以为你会悔改。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动杀害奶奶的念头。她只是一个老人家,又没有伤害过你,你至于……” “你闭嘴!”邹青的神色倏然变得狰狞起来,她仰天长啸,冷漠道,“这烦人的老人家就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你以为她很好,实际上她只愿意对你好。我只是想和九州哥在一起,这有错吗,犯得着让这老太婆横插在中间,多管闲事吗?” “我就是爱慕九州哥而已,可是这老太婆做了太多羞辱我的事。我哥好歹也是九州哥的救命恩人,她这样实在是无礼!” “邹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歹毒了,”秦九州目光深邃锐利,嘴角抽搐着,“我和你哥哥是战友,他救了我的命,照顾你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我对你从来都是像亲妹妹一样,是你在越矩。” “奶奶说的没错,她的眼睛就是尺,能看得出善恶好坏。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哥哥的在天之灵吗,邹青?” 邹青手指紧紧地贴在裤缝中,倔强地看向秦九州:“是的,是我自作多情了,都怪我。我原本也没想伤害她的,是她一直在侮辱我,让我在秦家上下都抬不起头来。九州哥,你也从来没有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过,你也是帮凶!” “还有夏安笙,像你这样的丑八怪是怎么得到那老太婆的喜爱的,连我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你一个样样都不如我的人,凭什么?” 秦妄一脚揣向了邹青,鞋子在她脖子上反复碾压。 他咬牙切齿道:“秦九州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是不会拿你怎么样,你这种毒妇就应该交给我处置!我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尤其是面对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 他舔了舔后槽牙,卡住邹青脖子的手腕又加深了一些力度。 邹青脸色涨红,手抱紧了秦妄的手臂,挣扎着哀嚎:“放……放开我!” 秦妄掐住了她的脖子,青筋暴起,过了许久才松手。 邹青惯性地朝后摔了一跤,她惊魂未定地咳嗽着,迅速折返方向跪着朝秦九州移动过去。 她带着哭腔,身子也跟着抽动着,摇晃着秦九州的衣角,祈求道:“九州哥,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你救救我,我一定回改过自新的。” “当初要不是我哥哥救了你,你早就命丧黄泉了,求求你了,你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肆无忌惮地哀嚎着,脸上的妆也花了一大圈,看起来像个小丑。biqubao.com 秦九州一把挣开衣角,面无表情地看向秦妄:“这女人就交给你处置了,不需要问我的意见。” 邹青跪在地上,哭声也哽咽了一下,继而哀嚎起来:“九州哥,九州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秦九州长叹了一口气,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快步折返回奶奶的病房。 老人家紧闭着双眼,不管人怎么呼喊,她都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秦九州声音一沉,看向医生:“现在没有外人,你把奶奶的伤势如实告诉我,她现在到底怎样了,有几成的胜算?” 医生依然摇头又叹气:“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有一身的基础病,情况恐怕不妙啊。” 秦九州眉头一拧,质问道:“怎么个不妙法?” 医生如实回答:“按照眼前的情形,十天半天月能清醒过来都算是一桩好事了,而且老人家头部又受到了重创,我们一直在拿药物来维持着她的生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我看你们最好早做打算,之前听说过江湖上有一位神医无量,可以包治百病。” “你在胡说什么,”秦九州不满反驳,“你们可是正规医院的医生,怎么还会相信这些最喜欢坑蒙拐骗的江湖道士?你要是治不了,我就重新找其他的医生。” 医生眼神犹疑道:“秦先生,我说的无量大师还真不是什么江湖道士,他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他现在闲云野鹤惯了,已经很久没有重出江湖。你要是找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之前听说他现在定居在寺庙里修身养性,对于外人一概闭门不见,所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看着老太太在这里等死吧?” 夏安笙上前一步道:“医生说的的确没错,但是神医无量也不是人人都能救。可是如果连他都救不了的,那还真是回天乏术了。” 秦九州转身,狐疑地看向夏安笙:“你也听过这个所谓的无量大师?” “是啊,”夏安笙背着手,煞有介事回应道,“之前我外婆病重的时候,我曾去找他帮忙,可惜了……外婆的病他治不了。” 无量是她的师父,当初给她建议过,说外婆的病症十分诡异,只能像个植物人一般地躺在病房里。如果想要彻底找到症结所在,必须要找到失传已久的医典。 只是很可惜,医典一直下落不明,现在父亲的病症和外婆相似,也只能被继母控制,在医院里躺着。 医生撩眼看过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还见过无量大师?我只在江湖上听过,至于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看你见到的一定是假的。” “无量的问诊可是重金难求,他已经退隐了,根本不可能给人看诊!” 夏安笙沉了一口气道:“也许吧,现在只要能让奶奶好起来,我们去尝试着找一找也不是不可以。” 她生怕自己露馅了,毕竟她是无量唯一的关门女弟子,也会悬壶济世,现在的确不好过早地暴露身份。 秦九州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手里把玩着玉扳手:“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看样子,我们只能重金悬赏了。即便是无量不出现,能找人提供关于他的线索也是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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