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睽十年以后复出拍戏,对于夏安笙来说,的确是一个挑战。 不过对于她的戏份而言,最主要的就是武打部分,武打动作她甚至不需要依赖于武术指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得非常漂亮。 妆造部分也十分惊艳,旗袍华美,眼神优雅,另一面却是杀伐果决,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风情万种。 第一场戏是安排在古色古香的民国街道上,这里四处都是小洋楼,繁华地段还有盘根交错的电车铁轨,让人很容易便能进入状态。 夏安笙着着旗袍,两指之间夹着烟,摄像机跟着她往前走。 接下来便是和特务交战的时刻了,场面会十分混乱。 执行导演上前一步道:“安娜小姐,待会我们有一场爆破戏份,您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夏安笙淡定说道:“谢谢,我会注意的。” 执行导演面露难色,又补充了一句:“不然……不然这一段让替身上?您身娇肉贵的,万一受伤了那我和您的粉丝也没有办法交代啊!” 夏安笙实在忍无可忍了,她回头郑重其事道:“导演,您完全没有必要对我特殊对待,我有危险,替身演员难道就没有危险了吗?我可以保证,不管哪一场戏,我自己都完全可以保质保量地完成,不用替身来替我冒险!” 她实在不喜欢因为过去的荣誉而被优待,可是不管是娱乐圈还是现实生活中,都有很多拜高踩低的人。 但是既然她又回来拍戏了,那就更应该以身作则,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执行导演也只好尴尬点头:“好!那我们一定会做好防护措施的,您要注意留意耳麦里的声音,我们会倒数三二一,在倒数到一的时候直接从里面冲出来就好了。” 夏安笙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个微笑:“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站在边上的梁菲,态度倏然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主动上前示好。 她拍了拍夏安笙的手道:“安娜老师就是敬业,我真应该向你多学习学习,这几天,你可得多教教我啊!” 夏安笙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好啊,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可以相互学习!” 她向来行事机警,很会察言观色,好巧不巧地捕捉到了梁菲嘴角的一抹狡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女人指不定又开始算计她了,夏安笙也多留了一手。 一切准备就绪,导演喊了一声:“action!” 夏安笙便立马进入了状态,款款地朝咖啡厅走去。 台词已经烂熟于心,加上纯熟的演技,让围观在摄像机面前的人都忍不住拍手惊叹。 “不愧是影后啊,这都十年没演戏了,居然还能稳定发挥。” “演戏也是需要天赋的,安娜就是天赋异禀,且外形亮眼,当初获奖以后息影真是太可惜了,不然我们演戏又多了许多模板案例教材。” “是啊,这部戏只是配角,不知道张导以后会不会找她饰演女主,好期待哦。” “她年纪明明比我还小,演技却比我好多了,真是惭愧。” “不出意外的话,热搜又要爆了。” 议论纷纷中,梁菲已经在暗处握紧了拳头,她的座右铭就是有仇必报,所以这次,她一定要赢! 夏安笙在咖啡厅,藏在头发里的耳麦却一直没有听见三二一倒数的声音。 眼见着这一部分的戏份都要结束了,很快就要进入爆破的戏份了,耳麦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她和对戏男演员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临场发挥起来,毕竟这场戏如果临时终止,就意味着要从头来过,她对这个角色倾注的情感又要重来一遍。 这话咖啡厅里还有一些群演,都是稀稀拉拉地喝着咖啡。 夏安笙刚开始说台词,只见咖啡屋屋顶已经出现了部分坍塌。 她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朝着人群大喊:“快点撤离,快!”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撤离还比较容易,可是在她喊出声以后,一声轰隆作响完全把她的声音掩盖住了,群演们都没有听见。 此时形势严峻,距离整个屋顶坍塌只需要一瞬间。 男演员慌里慌张地拉住了夏安笙的手道:“安娜,快点走啊,再不走你就要被埋在里面了!” 他看起来很是慌张,捏夏安笙手的力度也越来越重,慌到口不择言:“快走啊,还愣着做什么,我可不想有危险!” 火花四溅,轰隆声一波又一波地侵袭,隔着已经被炸裂得四分五裂的玻璃窗,夏安笙看到外面也已经乱做一团。 导演在吼叫着,身边的工作人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到处乱窜,却不知道怎么解决! “安娜,快点出来!” “救人啊救人,快点报警,快点找消防装置!” “快点啊,这要出事了!” 他张牙舞爪,脸色涨得通红,眼圈都急红了。 男演员见状,直接朝夏安笙吼了一句:“我不管你,我要自己走了!” 说完,他便在门口一根盘踞着火焰的木桩子倒下之前,迅速撤离!火势蔓延,人群混乱,尖叫声四起,由于四周都坍塌得不成样子,大家都忙着找出口。 由于这是临时搭建的咖啡厅,建材都是以可燃性较强的一次性用品组成的,燃烧起来大火越来越旺了。 夏安笙眼睁睁地看着咖啡馆还有很多群演被柱子砸中,在火海里哀嚎痛哭着,她实在不忍心见死不救,便冲入了最里面,直接拖起了那个被砸伤的人。 群演吓得面色惨白,腿上的血也在汩汩流淌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感激道:“谢谢你,谢谢!” 夏安笙则是飞快地架起来他,朝外面走去,还提醒道:“你现在不要多说话,等出去以后再说!” 就在两人刚到门外的一瞬间,楼顶上的柱子直愣愣地砸了下来,夏安笙由于拖着个受伤的群演,根本就走不快,只能以血肉之躯替他抵挡。 “小心啊!”周围一阵惊呼声,加上房屋倒塌的声音,彻底轰炸了夏安笙的耳膜。 “快点,要倒了,危险,太危险了!” “安娜,安娜,你左边有柱子。不对,是右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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