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下面那个已经三天没吃没东西了,吵着要见您。” 墨城萧打了个哈欠,起身抬步道:“一国公主的请求,本殿可不能拒绝。” 阴暗潮湿的密室里,一个个小而精致的牢笼布在里面,其中一件牢笼更是精致的不像是牢笼,反而像是女子的闺房。 粉色透纱床幔,上好的紫檀木家具以及昂贵的地毯,珍贵的银丝炭烧着的火炉,住在里面的人一点都不像是被抓,反而像是来做客的。 这可让对面那些居住环境不好的犯人眼红了许久。 欧阳轻就住在这里面,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那日她去给晋王妃送了礼,不料在回家的途中就被人迷晕带到了这里来。 不过好在对方只是抓了她一个人,而且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反而是客客气气的,这也让欧阳轻脸色更加难看。 对方这么对她,大概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也不知道红袖有没有事,可把我失踪的消息告诉了二皇兄了吗?” 欧阳轻坐在桌边,温柔的眉眼染上忧愁,三天时间她滴米未进,面容实在是憔悴不已,可美人就是美人。 就算落了难也依旧十分的美丽。 见有人再一次收走她一口没动的食物时,她对面的男人抬眼冷冷开口。 “绝食是蠢货的行为,他现在不会来看你的,你不吃,两天之后就会饿死。” 欧阳轻忍不住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她被关进来的那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脸上带着面具,就连睡觉都不摘下来。 来送饭的人对他也客客气气的,好像跟他很熟一样,但是这个男人一直都不说话,这是欧阳轻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对方说话难听,但也是为了她好,良好的教养让欧阳轻礼貌的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坚定道:“多谢,但我一定要见到他。” 男人闭上眼睛,懒得开口了。 他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看着这女人苦等三天的样子,不知为何说了那么一句,听她这么说,他也没什么说的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男人动了动耳朵,内力强大的他隐约听见了扇子的声音,眼睛刷一下睁开,看向欧阳轻。 欧阳轻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略微失落的盯着桌子发呆。 没过一会儿,一道骚包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墨城萧微微眯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左手的扇子轻轻的摇晃着,唇边挂着轻浮的笑容,就这么出现在欧阳轻的面前。 一看到墨城萧的出现,男人扶好了面具,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墨城萧。m.biqubao.com 听到男人发出来的声音,墨城萧微微一笑,来到欧阳轻的面前,像是一个浪荡子一般的开口惋惜道:“多美的美人啊,都瘦了,这般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欧阳轻冷眼看着墨城萧,温柔的眉眼第一次冷了下来,“别装了,大离七皇子。” “哦?”墨城萧有些诧异的看着欧阳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他进来之前可是也特意将能够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摘下去了。 而他也并不认为这位小公主曾经见过他, “公主好眼力啊,本殿是哪里暴露了身份?” 欧阳轻并没有回答,而是冷声道:“你表面上和我皇兄合作,背地里却把我抓到这里来,你想干什么?” 她冷眼看着墨城萧,之前她并不知道抓它的人是墨城萧,可是现在知道了,她心里开始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小公主,你还没回答本殿的问题,反而还来问本殿,这可有些不礼貌了。”墨城萧摇着扇子,笑得风流倜傥。 仔细看去,他眼中并无半点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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