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恒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看着林知意,冷淡的脸上浮现出小心翼翼的感觉来。 他差点就把墨祯危摔了,阿姐一定会怪他的吧? 下一秒,林知意伸手将墨祯危从凤知恒怀里抱过来,凤知恒脸色一白。 “阿姐……” “带他去睡觉。”林知意随手丢给奶娘,墨祯危在她手里三秒钟都不到。 将孩子交给奶娘后,林知意才转头看向凤知恒,凤知恒立马低下头,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般,低声道:“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跟我来。”林知意转身出去。 初韵同情的看了凤知恒一眼。 凤知恒心惊胆战的跟在林知意身后进了房间,听到身后的关门声,他心底微微有些忐忑。 “阿姐……” “你错哪里了?”林知意坐下来,支着下巴看着凤知恒,几日不见,她这个宝贝弟弟是不是又长高了? 凤知恒在林知意面前一向听话乖巧,完全没有对待别人冷淡疏离的模样,此时站在林知意面前竟然有些弱小无助。 “我不该偷偷抱世子,还差点将世子摔了不说,他尿到自己脸上这么丢人的事情更不该让别人知道。” 凤知恒说的非常的诚恳,不管怎么说墨祯危也是晋王府唯一的一个世子,身份尊贵,虽然他现在还是小孩子,但也是要脸的。 林知意摇头:“非也,他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脸面,只要没摔坏就行。” 林知意心非常的大,只要人没事就行,至于丢人…… 一个光屁股的孩子有什么人好丢的。 凤知恒:“……” “那,那阿姐是找我什么事?” 林知意挑眉问道:“你去看了林正辉?” “嗯。”凤知恒明白了,原来阿姐是听说了他去找林正辉的事情才叫他来的。 就算阿姐不主动问,他也是要告诉阿姐的。 “我在林正辉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画像,那画上的人,阿姐也认识。” “是神医门的门主,楚向天。” “楚向天?” 林知意忍不住起身,皱眉道:“你在林正辉的书房里发现了楚向天的画像?你去找他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 “没错,那日楚向天来府中要人,我远远的看了一眼,只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回去后仔细的找啦找,在书房发现了,只是我去问林正辉,他什么也不肯说。” 凤知恒说到林正辉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不过林知意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发现凤知恒虽然愤怒,但提到林正辉的时候并没有了恨意。 这就说明凤知恒已经不恨林正辉了,对于林正辉他更多的是不说实话的愤怒。 也就是说凤知恒已经走出过去的阴影了,这也正是林知意希望看到的。 林正辉这种人渣不值得成为凤知恒的枷锁,大仇已报,林正辉明天就要问斩了,至此他们姐弟俩和林正辉将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 “他不说也是正常的,毕竟牵连到了江湖,回头我去问问楚渺渺。”林知意没在意这件事情,只认为林正辉也在关注神医门。 凤知恒点点头,“阿姐,我还有一事,我想把娘亲的坟从林家迁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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