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墨司南收回目光,唤来初云将孩子抱走。 林知意不疑有他,整理好衣服后才转过身来,“那狗东西还不让你上朝?” 这狗东西骂的是谁不言而喻。 墨司南忍不住捏了捏林知意的手,轻笑道:“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这种话也骂的出口。” 换成别人,恐怕都要吓死了。 林知意撇撇嘴,那日虽然她疼的理智尽失,但还是依稀听到了一些声音的。 那个狗皇帝居然想将她强留在皇宫,让她难产而死,如此不要脸皮,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墨司南见状忍不住伸手将她圈在怀里,眼里染上冷意来。 那日他强行突破皇家暗卫的包围,冲出皇宫,墨帝便下令让他在府中反省,早朝都免了他。 不上早朝一事他十分的乐意,但不代表他能接受是以这样的理由不上。 他这两天忙着照顾林知意,还没空出手去算那日的帐。 “皇后被禁了足,连夏媚儿都被罚了。” 林知意没露出意外之色,墨帝已经不信任沈家了,若不是她安排人和夏媚儿演了那么一出戏,恐怕就不是被罚这么简单了。 墨帝多疑,就算夏媚儿保住了命,也不会再有机会动手了。 “皇后怎么会突然找夏媚儿的麻烦?” 皇后自从墨池死了之后就基本上不怎么作妖了,突然出手用那种没有脑子的方法找夏媚儿的麻烦,这让林知意不得不怀疑有人在背后说了些什么。 墨司南捏着她的手,摇头道:“不重要,皇后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也是。” 林知意点点头。 一个没有皇子的皇后,又不得皇上宠爱不说,因为太后的原因,墨帝对于外戚已经深恶痛绝,所以皇后的娘家也渐渐没什么气候了。 本就是靠着天子的宠爱苟活,如今这般,皇后怕是彻底无法翻身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墨司南便被人叫走了。 林知意闲着无事,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墨司南还没有回来,林知意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她皱了皱眉,从床上起身穿上鞋推开了门。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往日热热闹闹的院子此时此刻竟然有几分冷清,这是林知意入住晋王府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推开门看到这一切的刹那,林知意差点以为晋王府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呢。 直到隔壁屋子传来哄笑声。 林知意紧了紧衣服,听去,发现这些笑声中都是熟悉的人的声音,其中初韵的笑声最为醒目。 “……” 林知意满头黑线,朝着那个屋子走去。 屋子里面。 一大堆下人围着墨祯危笑个不停,就连林知意进来几人都没有发现,直到初韵听到一个好奇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你们在看什么?” 初韵笑嘻嘻的回答道:“小世子刚刚被小公子抱了一下,突然尿了。” 林知意挑眉,尿了有什么好笑的,就算是尿到凤知恒身上也不好笑啊,她还见过尿到墨司南身上呢。 初韵没反应过来问话的人是谁,初云可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王妃。” 初韵瞬间转身,“王妃,你醒过来了。” 林知意:“……” 什么叫她醒过来了,她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笑什么呢。” 林知意好奇的看过去。 初云连忙解释道:“小世子刚要尿,结果小公子没抱稳,世子差点摔下去,不过小公子一把就将世子捞上来了,没摔到。” 初云怕林知意生气,连忙先解释了一下,小心的窥探了一下林知意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继续道。 “结果就是小世子尿到了自己脸上。” 林知意:“……” 她看着凤知恒怀里闭着眼睛不愿意睁眼的墨祯危一脸的无语。 她儿子都要被这群人玩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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