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因为这个吧?”墨司南大步走进来,手中握着一卷画册,待走近了之后将画册丢到了皇后面前。 “这是本王刚刚在假山那处捡到的,应该是在打架时身上掉下来的。”墨司南淡淡开口。 画册有些湿润,应到是从雪中拿出来的缘故,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道,边角处也沾染了少许血迹。 他扔的无所顾忌,画册落到地上时就展开了,露出里面的内容。 皇后顿时就愣住了。 林知意一眼就看见画册上陈香茹赤身裸体和墨池纠缠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那画上的姿势,神态都极为传神,连陈香茹的某处都画的十分清楚,林知意抬起下巴看的目不转睛。 这俩人玩的还挺花,那墨池的模样,哪有半分被林婉儿下毒的样子。 看来风流云治这种病有一套啊。 林知意看的津津有味,一边暗暗替皇后着急,你别愣神啊,你翻页啊,这一页有什么好看的。 她恨不得上前去替皇后翻篇。 不过这图并不是她安排的,那应该就是墨司南准备的了。 墨司南甩出这个证据后就站在了一边,他进来以后就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林知意,见自己的王妃对这种图兴致勃勃的样子,脸登时就黑了。 警告的瞪着林知意,对方却压根没看他。 目光紧紧盯着那画册,一副恨不得拿到手里仔细阅读的模样。 墨司南:“……” 皇后捧着画册,脸色顿时爆红,却又瞬间转为了青色。 这画册明晃晃的摆在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贱人!是你勾引池儿害死了她!都是你这个贱人!” 皇后瞬间合上画册,怒吼一声飞扑向陈香茹,对她又打又骂,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陈香茹原本被李承折腾了一番,身子就已经不行了,又受到了惊吓,加上她跪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皇后扑过去一顿打后,她再也坚持不住的倒在地上。 “救命,皇后娘娘,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是被冤枉的。” 陈香茹声音微弱的求饶,在场之人没一人管她,就连李承都别过了脑袋,血红色在她的裙底弥漫开来…… 太后皱眉,“快把皇后拉开,这成何体统!” “皇后,住手!”墨帝黑着脸看着皇后犹如疯子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像是堂堂一国皇后的样子吗?!简直丢人现眼! 对墨池的死,他固然有一些难过,但还不至于失了态,毕竟除了墨池,还有太子,还有七皇子,他还年轻,在有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反而是墨池最近越发猖獗,前些日子还派人刺杀了太子,又和陈香茹搞到一起,这是拉拢恭王府的节奏。 未免太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他还没死呢,就想着夺位的事儿了。 他早就对墨池不喜了,因此对墨池的死没太多心痛。 反而是皇后,简直失了一国之母的风范。 “把皇后拉开!” 墨帝下令,立马有人把皇后从陈香茹身上拉过来,皇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连忙爬到墨帝面前。 “陛下,臣妾心疼孩子失了态,实在有愧龙颜,还请陛下恕罪。” “念你丧子之痛,这次就算了,你放心,三皇子是朕看着长大的,朕绝不会放过害死他的人。”墨帝将皇后扶了起来。 到底是年少夫妻,他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 “呀,陈小姐好像流血了。”林知意指着陈香茹裙底的血迹惊呼一声。 陈香茹闻言连忙低头,面色顿时大变…… …… 陈香茹在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雪月此时带着自己的五六个婆子来到恭王妃的院子里,冷声道:“踹开门!” 砰! 大门被几个婆子合力踹开,李雪月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而恭王妃也听到声音了,她还在守岁,并没有睡,很快就带着巧儿走了出来,皱眉道:“李雪月,你发什么疯?” “我看是你发疯!”李雪月冷声道:“居然背着人偷偷怀孕。” 恭王妃脸色顿时变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 当她看到给自己诊出喜脉的大夫时,一似都明白了过来,她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全都是李雪月的人啊。 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隐瞒了。 “我是主母,怀孕还需要像你汇报不成?”恭王妃冷冷看着李雪月。 李雪月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王爷的孩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我合理怀疑你偷了人。” “李雪月,你少胡说八道!”恭王妃脸色难看,眼里闪过羞辱来。 李雪月冷笑道:“是不是胡说八道,很快就知道了,上!” 她一声令下,立马就有婆子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过来,恭王妃看着黑乎乎的汤药,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是什么?!李雪月你敢!” “替王爷处理野种,我有什么不敢的?落胎药的滋味儿姐姐还没尝过吧?十多年了,你终于有机会喝了啊。”李雪月笑的嚣张。 巧儿被其他婆子制住,“不要啊王妃,王妃!” “李雪月,你不怕王爷回来收拾你吗!”恭王妃看着越来越近的药彻底慌了,她没想到李雪月居然胆子这么大,敢直接灌她药。 她想跑,但肩膀被人抓住,她死死地闭紧嘴巴,可哪里是五大三粗的婆子对手,不过须臾就被掰开,眼看那药就要被灌了进去。 恭王妃眼角流出泪水来,眼里露出绝望。 晋王妃,我怕是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李雪月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异常的出气,如果换作从前,她还会顾虑一二,不会直接动手,但现在不同了。 她的女儿马上要成为三皇子妃,她的外孙就是皇长孙,如今又得了夏妃的青睐,她还怕什么呢。 就算打死恭王妃,王爷也不会训斥她的。 “给我灌进去!”李雪月得意的道。 恭王妃闭上眼睛。 下一秒恭王府闯进来一群金色甲卫,将几人团团围住,宇文冲锋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灌药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停了下来。 宇文冲锋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雪月,问道:“你可是陈香茹的母亲?” “是,是啊。”李雪月懵了。 难道茹儿已经成功了?陛下派人带她进宫商量婚事? “带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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