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来了不少人。”惠嬷嬷皱眉道:“太后和皇后也来了。” 今儿真是奇了,太后和皇后从来不来慈心宫的。 林知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来,吓了惠嬷嬷一跳。 “我打了永宁。” 惠嬷嬷震惊,“晋王妃你是在说笑吧。” 永宁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啊,说打就打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晋王妃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啊。 林知意特别诚恳认真的看着惠嬷嬷,“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惠嬷嬷:“……” 怪不得今儿慈心宫外这么热闹,原来都是冲着晋王妃来的。 太皇太后躺在床上,听到林知意的话后也震惊到了,她没好气的道:“你把堂堂嫡公主打成了猪头?你可知这是把皇家的颜面按在地上了!” 太后和皇后都找来了,可见事情有多严重,她刚刚居然忘了,还睡了一觉。 太皇太后不知该说什么了,心大到这份上也是世所罕见! 林知意跪坐在太皇太后旁边,讨好似的给她捶着腿,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她先打我的,我是被迫自卫。” 她脖子伸长将自己的脸凑到太皇太后面前,告状道:“我的脸也挨了打,要不是我反应快,皇奶奶就见不到我了。” “胡说八道!” 太皇太后根本不信林知意的话,这丫头鬼的很,永宁真要杀她,她也能跑,哪里用的着打人? 分明就是故意打的人。 “你打了她几巴掌?” 林知意心虚道:“十多下吧。” “你这是要毁了她的脸啊!”太皇太后十分没好气。 若是只打两巴掌,可以说是自卫,三四巴掌也能扯到长辈教训小辈,十多下让她怎么圆? 这个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林知意可怜巴巴的看着太皇太后,那小狗似的眼神让太皇太后心中一软。 若不是为了她进宫,林知意也不会被永宁抓住,自然不会惹出这事来,她还没死呢,护个人还是能护住。 “你就在哀家身边,惠嬷嬷,把外面那些人放进来。”太皇太后安慰似的拍拍林知意的手。 林知意立马笑眯眯的扶着她起身,果然太皇太后是宫里最粗的腿,就冲这点,她也要解了太皇太后的毒。 太皇太后瞥了她一眼,无奈道:“你呀,哀家能护你几次,以后可要小心行事,不可这般鲁莽了,你这是再给阿南添麻烦。” “我知道了,谨遵太皇太后教诲。”林知意敷衍的点头。 下次偷偷的打,这样就不会落人口舌了。 太皇太后看她这样就知道她的想法,心中叹了口气,阿南这个媳妇儿一点亏都不肯吃,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慈心宫的大门打开,太后沉着脸走进来,心中已经不悦到了极点。 她们在门口等了那么久才让进来,老东西快死了还拿乔。 林知意扶着太皇太后,冲着墨司南眨了眨眼睛,缺见墨司南在看到她的瞬间脸就拉了下来,心里顿时涌出委屈来。 她被逼跪下,被打,被追杀,一路逃命都没有觉得委屈,不知为何在看到墨司南的一瞬间竟有种委屈的想要落泪的冲动。 真矫情。 林知意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太后是有事吗?”太皇太后严厉的双眸瞥了太后一眼,漆黑的瞳孔泛着冷意。 太后声音同样威严,看着林知意淡声道:“回母后,晋王妃打了永宁公主,将人打成这副模样,儿媳是带她回去惩罚的。” 永宁趁机上前两步跪在地上,肿着半张脸哭道:“求太皇祖母做主啊。” 太皇太后看了永宁的脸,嘴角动了动,没好气的瞪了林知意一眼。 下这么重的手! 林知意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太皇太后收回目光,不冷不热道:“堂堂嫡公主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憋回去!” 永宁一噎,被训斥的不敢在哭,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母后,晋王妃嚣张跋扈,这件事就交给儿媳吧,陛下不在,哀家这个做婆母的理应管教晋王妃。”太后淡淡道。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不悦道:“想带走晋王妃差人来说一声就行,太后认为哀家会包庇晋王妃不成?带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是对哀家兴师问罪的。” “臣妾不敢。” 皇后忙跪下来,痛心道:“皇祖母,永宁是您看着长大的,您看看她的脸都成什么样了。” “行了,哀家还没说什么呢。”太皇太后声音猛地扬起来,“晋王妃,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她一直扶着太皇太后,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脸,此时听到太皇太后的话,林知意上前两步。 那张脸也落到了众人眼里。 慕容柔瞳孔猛地一缩,连永宁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林知意整张脸都红了,两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虽然没有永宁严重,但也十分吓人。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撒泼道:“臣妾冤枉啊,臣妾刚刚在门口等着王爷回来,结果永宁突然带了会武功的太监强行逼臣妾给她跪下。” “王爷告诉臣妾,在宫里除了陛下皇后,太后和皇祖母外不用跪任何人,臣妾不懂规矩也知道不能跪永宁公主。” “她看臣妾不愿就打臣妾,还威胁说要杀了臣妾。” 林知意捂着脸,撕开衣服露出肩膀上的伤口,被包扎的地方还在流血,浸透了纱布。 梦妃惊呼一声捂住自己儿子的眼睛。 林知意哭声震耳欲聋,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是永宁来逼晋王妃给她下跪不说还打人,看肩膀渗出来的血就知道晋王妃伤的十分的重。 太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怀疑的看着林知意,以林知意的性格,不可能挨打才对,更别说受伤了。 还未等她质疑出声时,被林知意一番胡说八道震的懵逼的永宁已经回过神来。 她瞪大双眼,气急败坏的指着林知意大声道:“你胡说,我只打了你一巴掌而已,你肩膀的伤根本不是我做的!” 她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林知意反手抓住一顿暴扇了,鬼知道她肩膀上得伤是哪里来的! 这个颠倒黑白的贱人! 永宁的话犹如当头一棒,皇后想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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