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很快就到了慈安宫,皇后带着永宁进去时,就看见墨司南坐在殿中,见她进来只微微颔首,除此之外,屹然不动。 除了墨司南外,令皇后诧异的是墨城风和梦妃也在慈安宫。 “臣妾参见母后。”皇后规规矩矩的行礼,墨城风和梦妃也相继起身。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微微抬手,“平身吧。” 永宁扑通一声跪下,哭着道:“求皇祖母给孙儿做主啊。” 太后淡声道:“你要哀家做什么主啊。” 话落,永宁抬头露出半张骇人的脸,着实将太后惊了一下,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震惊道:“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怎么成了猪头? 永宁哭着道:“今日孙儿带人去御花园中散步,不想碰到晋王妃,见她在采花便出言提醒,她却骂我算什么东西,还把孙儿打成这样。” 永宁添油加醋将错都推到林知意身上,反正事实就是她挨了打,过程不重要! 墨城风下意识卧槽了一声,被梦妃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痛的呲牙咧嘴的,捂着胳膊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妃。 太后身旁的慕容柔见到永宁这张脸也是惊了惊。 林知意下手也太狠了,把人打成这样,皇后能轻易放过她才怪! 太后震惊道:“这是晋王妃打的?真是反了她了,敢在宫中行凶,太过放肆了!” 她板着脸看着墨司南,冷声道:“你护着的好王妃!嚣张跋扈,连嫡公主都敢打,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啪! 她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任谁都能看出来,太后怒了。 慈安宫的宫人纷纷跪在地上,就连慕容柔也后退两步低下了头。 永宁脸上露出得意来,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更加痛恨林知意。 贱人!这次没杀了她真是可惜! 不过没关系,皇祖母本就不喜林知意,这次一定会严惩她的,她要狠狠地扇她! 把这些巴掌百倍还给她! 反观墨司南,只见他神色不变,淡定的抬眼,目光在永宁的脸上转了转,沉声道:“长辈教训一下小辈不是正常吗。” 永宁不满道:“皇叔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林知意是长辈,我就要平白无故挨打?” “是不是平白无故你自己清楚。”墨司南转了转扳指,淡淡道:“本王的王妃不是寻衅挑事之人。” 皇后:“……” 太后:“……”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林知意不是挑事之人?她挑的事还少了? 那就是个刺头,是个混不吝的东西!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不过墨司南的态度也在皇后的预料当中,她沉声道:“晋王的意思是永宁无中生有冤枉了晋王妃吗?” 面对皇后的质问,墨司南面色不变,淡漠道:“本王没有这个意思。” 皇后端着架子,冷冷道:“晋王心疼王妃本宫可以理解,但永宁乃是陛下的嫡公主怎么能让她说打就打,还打成这个样子。” “若是这张脸日后不好,岂不是毁了容!堂堂公主毁了容貌让百姓如何看待皇家?让永宁日后如何嫁人?!” 永宁立马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模样好不可怜。 墨城风忍不住上前围着永宁转了一圈,仔细盯着永宁的脸,惊叹道:“皇婶这个巴掌是怎么扇的如此均匀的。” 永宁:“……” 哭不出来了。 她瞪着墨城风。 梦妃:“……” 她拼命给墨城风使眼色让他回来,皇后分明不想放过晋王妃,这是皇后和墨司南的争斗,他们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这傻儿子怎么还往跟前凑合?! 无奈梦妃眼睛都要抽筋了,墨城风也没看见,梦妃翻了个白眼。 上天造物不测,她竟生出了这么个东西! 墨司南表情依旧淡淡的,只是声音冷了下来,阴森道:“那不知皇后娘娘想如何罚本王的王妃?” 皇后看向墨司南,这话问的,她虽然是皇后,但是晋王妃是一品正王妃,又和她平辈,陛下能惩罚林知意,她却是不能的。 所以她才带着永宁来找太后娘娘。 “臣妾是来求太后做主的,还请太后娘娘惩罚晋王妃,还永宁一个公道。”皇后径直跪了下来,这让梦妃一惊。 皇后为了让太后出面惩治晋王妃不惜跪下来了,看来这次晋王妃要受苦了。 太后满意的看了皇后一眼,没错,大离的嫡公主可不是说打就打的,就算是晋王妃这个长辈也不行。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威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晋王妃殴打永宁公主实在不合规矩,既然她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来人啊,去将晋王妃叫来。” 墨司南转着扳指,眼里一片冷意,看向永宁公主时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并没有注意到太后旁边的慕容柔一直目光殷切的盯着他,见他替林知意说话时,眼中满是阴森的冷意。 慕容柔将含情的目光收回来,失望的看着永宁。 她借给她那么多人都没杀的了林知意,还被打成这个猪样,真是愚蠢! 永宁开口道:“皇祖母,林……晋王妃现在在太皇祖母的寝宫,恐怕不会轻易出来。” 又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太后猛地起身,冷冷道:“去慈心宫。” 她就不信那个老东西中了毒还能管林知意的死活? 梦妃本想告退,但看她儿子跃跃欲试的表情便知道今儿这个热闹,她是凑定了,不由得蹬了墨城风一眼。 慈心宫里。 林知意靠在惠嬷嬷搬来的躺椅中歇息着,大门外传来说话的吵闹声,惠嬷嬷端着茶走过来,疑惑不已。 “谁在外面大吵大闹的?” 太皇太后喜静,勒令宫中之人无事不要来她这里走动,平日里慈心宫除了伺候的宫人外,就是墨帝也不常来。 听这声音,外面的人还不少。 林知意才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她昨天被绑架受了伤,又为了报复忙活一夜没睡,大早上又不停逃命。 运动量可是够够的了。 躺在躺椅上,干脆补了个觉,睡的香甜,惠嬷嬷见状嘴角抽了抽。 听着外面的动静,林知意皱眉翻了个身,这一翻身扯到了伤口痛的醒了过来,烦躁道:“什么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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