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大雪覆盖了大玄国的整个京城, 仅仅一天的时间, 天地便是银装素裹, 沉浸于冰雪的世界之中, 街上的一些小货店依旧开着,不大点的木轮车, 上面摆着一些吊坠与钗子,都是这些店主自己制作而成, 风雪吹的人们禁不住搓了搓手, 有些富家子女们走上街道,领着侍从们欣赏起雪景,宛如指点江山一般,俯瞰着整个京城的美丽景色, 有的乞丐则紧紧的裹着身上的麻衣,麻木的看着眼前的雪景,希望太阳早日升上空中,又希望这冰雪能带走受苦的生活, ……… 东岳府, 一名宫装女子蒙着轻纱,用手指接过雪花,看着上空的漫天的雪花,目露沉思, 罗烟朝皇宫的方向看去, 那洁白的雪花,就像是空灵的梦,净化了她最近有些浮躁的心灵, 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 “宫主,我们还未调查出君怜的大人的踪迹,请宫主降罪……” …………… 与此同时, 十万丛山中的一处山峰处, 女帝上官冰若身披九凤彩袍,行走在这雪岭之中, 她的气息虽然有些急促,似乎已经快要恢复到上朝时的景象,根本没有之前的虚弱, 她走到雪上之崖,将手中提着的一壶汤药,连同药壶一起扔下悬崖, “敢用乌凤滕的汁水混着鸡血欺骗朕,找死……” 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名衣着轻盈,身姿曼妙,却脸色淡漠的年轻女子, “小瑶……这场劫数,到底要何时才能过去……” 上官冰若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短则半年,长则三年…” 池瑶的声音空灵,充满了玄而又玄的气息, “尊者,还是不肯为我渡过此劫吗???难道是朕做的不够好,朕没有爱民如女?鬼帝祸世,并非朕想要的,她只是前朝余孽的鬼魂而已,朕已经尽了力量却铲除鬼帝幽月,还是说,是因为朝中的乱臣,小瑶,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朕已经把护法星宫的九奴诛连九族,朕不杀她,只是想揪出隐藏在幕后的,能够对朕起到威胁的人!能够让朕渡过这场劫数!” 女帝上官冰若语气紧张,似乎在反思着什么, 一直在不停的叙说自己的顾虑, 她的虚弱,迷上男人的精血, 这些弱点,不过是她故意暴露出来,用来渡过老祖宗所说的劫难而已, 没想到劫难还没渡过去,反而先暴露出来一群投机倒把的佞臣, 这些人,她早晚会清理掉,暂时放任她们,不过是为了让她们吸引众人的视线而已, 池瑶摇了摇头,她的眼神空灵,宛如一尘不染的雪地精灵, “陛下对我说这,没有用处……师尊已经帮陛下推算出此劫,泄露天机,身受重伤,如今,正在疗伤………” “剩下的,就要靠陛下了……” “可是,尊者毕竟是我上官家唯一突破进神霄境的武者,已经是陆地神仙,难道说,难道说…………小瑶,朕的劫难,何尝不是整个大玄的劫难……” 上官冰若面露难色,仍然想求池瑶,再帮帮她,再帮帮这个国家, “山中樱树,虽有花开烂漫之时,然终归尘土,人的生命,也是如此,国之大业,亦不过如此………” 话虽如此, 看到上官冰若痛苦的面容,池瑶眉头轻皱,也在思量着什么, 女帝上官冰若早年对她有过大恩, 唯有对于她,池瑶的道心会产生些许的动摇, “师尊疗伤,小瑶不能打扰,陛下,小瑶可随你出山两年,帮陛下渡过此劫……事后……小瑶自愿承受师尊责罚……” 思虑良久,池瑶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 “真的吗??” …………… 空幽的山洞中, 两人的对话一丝不落的传入一名老者的耳中, 老者眉毛修长,已经滴落到地上, 白色的头发高高盘起, 这个结果,她已然猜到, 让池瑶见上官冰若,便是对后者最后的帮助, 身为上官皇族的老祖宗,她已经活了两百多年有余,比大玄国的历史还要悠久, 她虽已超脱凡妇俗女之流,但也不想自己的女嗣,失去对大玄国的掌控, 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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