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荒废的府宅,息壤才摘下面具, 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 似乎能看到那其中的人, ………… 书房中, 息壤翻阅起属下对于烟罗教的调查, 根据上面所说,烟罗教每年都会在各个州府收养大量的孤儿, 她们让这些孤儿争相撕杀,取出其中的强者,再进行洗脑培养, “太残忍了……” 看到信中的描述,息壤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收养这些孩子看似给了她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实际上却是剥夺了她们生存的权利,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从争斗中活下来, 她们如果不是被烟罗抓走,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活路,多活一些时间, “混账!” 罗烟已经掌控烟罗教二十年之久,她已经将个人的影响力,扩大到极限, 君怜或许正是这样的一个受害者, 迷失了自己, 被洗脑控制, 脑海中只有那一个利用她们的宫主。 想到此处,息壤不禁对何依同情起来, 她自己出身在一个大户人家,虽然家道末落,但从未忍受过饥饿之苦, 而像君怜这样杀手出身的人,大部分都有一个十分悲惨的童年,是残酷的现实让她们变得冷漠无情起来, ………… “家主,你要的东西做好了……” 息壤接过面具,打量一下手中的银质狐脸面具, 这个面具比之前所戴的鬼脸面具要好看的多, 戴在脸上有种飘飘欲仙的气质, 这副模样, 应该不至于被君怜认出来,但又比较落落大方一些,能够给对方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 毕竟息壤可是听父亲说,男儿家是极为细节的,尤其是对于女方的衣着与气质, 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的在意, ……… “下雪了………” 息壤走到院中,看着落到手中的雪花,喃喃着, 又是一年冬天了吗…… 天色渐冷,她们这些练武之人还没有太大的感受,雪花便飘扬而下, 她让下人准备一身较厚的棉服, 准备好这一切后,偷偷朝着旧宅的方向而去, ……… 另一边, 何依站在院落中,接过雪花,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雪花, 不一会,雪花便铺上了一层银霜, 他的容颜,似乎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这时,一只白兔从雪地中窜了出来,看到何依后,反而朝着何依而来, 圣男之体纯净无暇, 何依所散发出的纯净磁场,对于这些小动物也有些莫名的吸引力, 后者轻轻将白兔抱起,拍打一下白兔身上的雪花,将白兔搂入怀中, “你是从哪里来的……原来是受伤了,是谁伤害了你……” 何依看了一眼兔腿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将身上的衣物撕下一截,为白兔包扎起兔腿, 而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息壤看在眼中, 此时的何依,一点也不冰冷, 脸上的淡淡的笑容,如同雪地中纯净的一朵雪花,干净且纯粹, 这打破了息壤对于何依的传统印象, ……… “你来了……” 但很快,何依便发现了站在屋顶的息壤,脸色立刻恢复了冷淡, 语气淡漠的说道, “你将我救下,却封我修为,将我囚禁于此地,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你想利用我威胁宫主,那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看着戴着狐脸面具的女子无动于衷,何依的表情更冷了几分, “只要我想,我会立刻咬碎牙中的毒药,利用我威胁宫主,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你的气机紊乱,淤血顺着经脉冲到了丹田之中,封住你的修为,是为了保住你的命……” 看着何依愈发决绝的神态,息壤还以为后者真的会这样做, 自杀于此…… 她迫不得已,换了一种低沉嘶哑的腔调开口说道, 生怕逼急了何依, 听到此语,何依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 ……… 看来他并没有听出我的声音, 息壤心中微松, “你是谁……” “一个无名的人……你在此地好好休息,到了时刻,我自然放你出去……” 息壤继续低沉的说道, 何依表情沉思起来,看着后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抱着雪兔走入房间之中, 临进入房间时,何依冷冷的瞥了息壤一眼, “昨天晚上的事,希望你彻底忘记,当它不复存在,因为碰到我肌肤的女人,我都会杀掉……” 何依的声音虽然,音色却极好,像是水流击在玉盘上一般清脆, 好冷的话…… 是在警告我吗……m.biqubao.com 她昨天为何依疗伤,运送真气时,难免会碰到他的肌肤, 男儿家的贞洁何等的重要, 在这个女子为尊的世界,老天偏爱的是女性武者, 男子的身体本就体弱,不适合练武, 他们最在意的,便是守好自己的身子,嫁给一个如意夫人。 息壤心中一动,立刻说道, “你放心,女男有别……我不会乱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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