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 朝堂上,女帝上官冰若批阅刚刚呈上来的奏折, 这一批加急的折子十分重要,都是紧急的事情,紧急到占用上朝的时间, “那是什么东西……” 女帝看着折子上的描述,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转而将目光转向护法星宫的九奴, “陛下,此事且容我徐徐说来,大周的国情与我大玄不同,大周山峦与草原较多,平原较少,有许多的游牧民族,每个族落中都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萨满,这些萨满精通一些法术。” “法术?” 见女帝被吸引过来,九奴又连忙说道, “所谓的法术,不过是一些糊弄人的东西,老妪我亲眼见过,并识破了她们的把戏,不足相信。但有一些部落发生战乱时,一些萨满掌握了一两种失传已经久的秘术,据说能召唤远古的邪恶亡灵,附着在人的身上,让人刀枪不入,这也就是我们听闻的魔物……” “哦,能让人刀枪不入,那岂不是很强大?”女帝接过话茬,随意的说道, “不不,这些秘术的代价高昂,据说被秘术唤来的亡灵附身的人,都会很快在痛苦中死去,那刀枪不入,不过是催人死亡的毒药。” 在九奴的口中, 大周之中能召唤魔物的秘术的作用,不过相当于她护法星问炼制的催人潜力的毒药而已。 “原来是这样……” 女帝沉吟了一会,翻阅着奏折上的描述, 炼人祭狱,唤醒沉沦, 血海淘天,枯骨遍地。 看上面的情况,大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并不简单的,是一两个部落冲突的问题。 “哼,真的有这么严重?大周对我大玄依旧虎视眈眈,摩擦不断,看来,这信中的描述,也不是那么的真实!” “下人之词,难免有夸大的效果,但殊不知,欺君之罪,应株连九族……”九奴的声音响起。 似乎是在责难这些写信的人夸大信件中的内容,不过是想要更多的酬劳而已, 如今国库紧张,还正在扩充军队对抗鬼国,哪有这么多军响发给这些探子, “嗯……” 九奴的话,她只能相信半分, 上官冰若转而看向罗烟, “罗教主,朕记得,烟罗教在大周有建立的秘密的分教,既然你把这份折子呈给朕,你可有什么想法。” “回陛下,臣不敢当,这是臣的属下用性命换来的情报……臣得到了这份情报,便第一时间呈给了陛下…不敢有片刻的耽误。” 罗烟拱手说道,由于面纱蒙面,让人看不透她面容的微妙变化。 她并没有将烟罗教已牺牲一位护法的消息公布于众,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但她相信,女帝已经得到了此消息。 “哼,什么魔物,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鬼物现世,那是因为积怨已深,而魔物,又是什么东西。” 身穿银甲的息壤冷哼一声, 罗烟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将信件呈了上去, 马上就是她的大难时期, 这个时候,她还想搞一些事情吸引陛下的注意力,想着岔开话题,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将自己的折子排到了第一个,供陛下批阅, 息壤自然不会让后者得逞。 “魔物存在与否,臣同样不知,只是臣作为臣子,应该为陛下分忧,尽臣之所能,虽万死犹未悔…” 罗烟恭敬的说道,似乎把自己的位置,摆到了一个死谏的忠臣模样, 而这些话语,让了解实际情况的息壤简直恶心到想吐, 这些年来,烟罗教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又做了多少排除异己的篡权之事。 “罗教主,话不要说的那么高尚,多给自己留一个台阶,不好吗…还请陛下,批阅接下来的奏折。” 息壤双手拱手,咬着牙齿说道, ……… 果然,下一个折子就是关于烟罗教杀人灭口的事情,信中写着烟罗教的罪证, 证明鬼帝就是烟罗教放出来的, 这一切的祸端,都来源于烟罗教。 女帝看过之后,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与魔鬼的折子不同,鬼国作乱之事, 是她心头的大事, 实实在发生在她的领土之内。 “罗教主,关于这个折子,你要作何解释……” 面对女帝的责难,罗烟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连忙惊慌失措,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陛下恕罪,恕罪啊,臣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臣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你……” 息壤双目含着怒火,冷哼一声,biqubao.com 她真的被罗烟那种无辜的模样恶心到了, “这信中所说的十分清楚,当年任命凛城府的知府萧紫,正是你烟罗教的人,是你罗烟培养出的杀手,事后你不仅不向陛下认错,反而杀了所有知道情报的人,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其中有一人,并没有死……” “陛下,此事,只要逮捕这个萧紫,当面对执,便可以知道真相,若真如此,当诛萧紫九族……” 息壤对着女帝拱手道, “好!罗教主,萧紫此人可在你烟罗教,立刻将她传唤而来。” 听到此处,罗烟面露难色, “萧紫,不过是臣收养的一个孤儿,已经在一年前,闯出一场祸事,被臣拿去喂了毒蛇……如今……如今……” “什么!死了!当真是死无对证,罗教主,你考虑的可真是周到……” “息将军,因为一个信件,你便想将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到我的头上,陛下,臣冤枉啊…还请陛下明鉴,不要给小人以可乘之机…” “你!” 罗烟在朝堂上的表现,明显是一个十足的忠臣模样,偏偏十分的胆小,女帝的一个凤威便让她噤若寒蝉, 加上之前折子的作用, 女帝虽然心有怒火,但却很快冷静下来, 她似乎同样无法分辩谁对谁错, 随即下令严肃彻查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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