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你冲动了……” 此时,在李如萱的神魂中,住着一名年迈的老妪,长长的白发披散着,叹息着, 她就是李家的祖师母李柔,一身修为通天,早年在外降妖除魔,死后将自己的神魂封印在李家的阴阳玉佩中,等待后辈们的唤醒, 千年来,李家传承了几十代,仍没有一人是她要等待的人,李柔便选择了沉睡,一直等待着妖魔乱世的时机再出世, 是李如萱的血液提前唤醒了她…… 李柔也没想到能再见到记忆深处的母亲, 只是千年之后,人鬼殊途,她真正母亲,早已经死去,留下的,只是一个因执念而修炼成精的鬼怪而已,早已经没有了相见的必要。 ………… 李如萱没有理会神魂中的老妪,她握紧手中的拳头,看着那个虚弱至极的男人,发丝搭在他光洁的肩膀, 从李柔那里,她了解到关于何依体质的真相, 或许正是因为何依的体质,才致使他家破人亡…… 这个男人,还想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她永远也忘不掉何依那个黑夜,独自回到木屋中的场景, 那时的他,该有多么的绝望。 “我本与何依就要缔结婚约,这个男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想要为祸人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李家虽然因为江湖恩怨被灭门,但这是我们李家的私人恩怨,与其他的人无关,你一旦出世,将会害死许多无辜的人……” “不孝子孙!不孝子孙!” 听闻此话,鬼母当即怒火中烧, 她本来念及着旧情,留下李如萱一命,还想着传她修行的功法,让她在人间也能够呼风唤雨, 如今,她却想阻拦自己的路。 鬼母直接一掌拍下,打在李如萱的肩膀上,阴气贯穿了后者的躯体,将其带飞出去, “噗!”李如萱喷出一口鲜血, “如萱………” “还是太过勉强,我只是帮你打通了修行的经脉,让你的修行能够快速踏入正轨,你的实力虽然有所大增,但想要对抗鬼王级别的鬼母……还是太过勉强。”神魂中的老妪长叹一声, 她早就叮嘱过李如萱不能鲁莽,但后者知道真相之后,便按捺不住,想要救自己的小朗君于水火之中, 你别说,李柔看何依也觉得十分的顺眼, 长相方面自然不用多说,万中无一的美男子, 更关键的是,李柔擅长看人相术, 看何依的面相, 面带柔意,一看就是内心十分温柔的男孩子。 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内心单纯的好孩子, 最关键的是,何依的体质, 圣灵之体,人间罕见的药灵体质,修行的绝世天才, 若是能够把他的血脉引入李家,那李家未来恐怕是要出现一名绝世强者,搅动整个大陆的风云。 唯一的缺点,也还是何依的美貌,世人善妒,蓝颜祸水,自古以来,长相太过出众的男子,都没有好下场。 中土大陆自古有四大美男! 貂虫,西柿,杨俍俍,王昭妾。 无一不是下场十分凄惨。 ………… “这就是你与本座为敌的底气,若不是你是李家最后一个后代,本座绝不会手下留情,本座可不想让柔儿的后代断女断孙………” 鬼母背过身去, 一丁点实力都没有,不敢出来叫嚣。 这样没有脑子的人,怎么会成为李家的后代。 “我今天,一定要带他走………”李如萱运用起李柔教给她的完整个玉女剑法,整个身体真气充盈,浑身噼里啪啦的作响, 被拍伤的部位迅速的修复,不留一丝痕迹, 她猛的冲向鬼母,握紧手中的匕首,向后者划去, “还敢对本座动手!”鬼母被打伤魂体,心情本就不好,又是一连数掌拍打在李如萱的身上,将其击飞出去, “噗……” 李如萱连喷数口鲜血,瘫软在地, “本座教给你一个道理,放在人世间与鬼怪的世界,均能使用,当你弱小时,就要学会缩着脑袋,更不要做出头鸟,因为,会死。” 鬼母厉喝一声,握着李如萱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缓缓走到石台的下方, 在下方,是淮水河数不清的阴魂, 只要李如萱落入其中,瞬间便会被阴魂撕碎魂魄,变成疯子, “本座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不知道珍惜,你当本座真的在乎你这李家唯一的血脉?在本座的眼中,你只是一个稍微亲近一些的畜牲,等本座饿了,第一次吃的,就是你!” “如萱……放开她,鬼母大人,饶了她吧……”何依再一次展现了自己身为弱男子的优势, 四处求情, 他一边捂着白布,一边流下泪水, “她在胡说,我们虽然缔结婚约,却没有婚书之实,这都是她的妄想而已,我也不喜欢她……” 刚受重伤的何依,似乎经历不住情感的突变,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唰的苍白如纸,再次瘫软下来, “何,何依……”李如萱握着鬼母的手臂,眼神痛苦,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委屈求全……” ………… 就在此时,一声苍桑的叹息声传出。 “萱儿,你真是太冲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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