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真千金驾到,霉运通通退散_第345章 周老头:谁要做重男轻女的渣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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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长大,就和那男人圆房了。
  和做男人时不同,他是如此的痛苦,不停地哭泣哀求,得来的只有狠狠几记耳光。
  “早点给老子生个儿子。”
  那男人恶狠狠地在他耳边大声怒吼,喘着粗气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
  儿子……
  生儿子……
  这三个字,犹如噩梦,氤氲在他耳边。
  很快,他怀上孩子。
  单薄的身体四肢纤细,就像覆盖在骨头架子上的一层薄薄皮肉,唯有肚皮高高隆起,他眼神惊恐,看着肚皮一天比一天恐怖,吹气球似的鼓胀起来。
  男人抚摸着他的肚皮,第一次露出满意的表情:“这么大的肚子,一定能生个儿子。”
  他蜷曲在温暖的炕上,默默流着眼泪,这炕真温暖啊,这是他当牛做马十几年,第一次睡到温暖的炕。
  可很久以前,他记得家里的炕,是只有他和父亲能睡的,那个时候的母亲,是否也曾于冰冷的夜晚,默默流着眼泪。
  怀孕不代表他就能休息了。
  他挺着大肚子,艰难弯腰,将柴火塞进灶台里。
  锅里沸腾着糊糊,放入菜叶子,加一点粗盐,食物的香味勾起肚子里的馋虫。biqubao.com
  他实在饿得忍不住,双身子的人挨不得饿,就把食物盛出来后,用手指一点点刮起锅底的残渣塞进嘴里。
  香啊,真的香啊。
  “下贱的妇人,竟敢偷吃。”
  冲进厨房的男人按住他的头,一把怼在滚烫的锅把上,不顾他凄惨的哀嚎声,拳头雨点般落下。
  “不要打我,我肚子里有孩子啊……”
  明明怀了,还是上不得桌吃饭,连吃一口锅底的糊糊,都要挨一顿毒打。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第一个孩子在毒打里流产了。
  男人将这一切归咎于他。
  很快在他身子没好的时候,怀上第二个孩子。
  第二个孩子难产。
  骨瘦如柴的女人躺在草席上,下体流出一滩血水,血水里有一个手臂大的肉团子。
  奄奄一息的女人听见屋外,毫不忌讳的声音。
  “王婆,给你两斤黄米,帮我处理掉里面那个丧门星。”
  男人的声音恶意满满。
  负责接生的稳婆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女人血崩,以后生不了,我们家总不能养一个不下蛋的铁母鸡吧?别跟我说你不干这事儿啊,我可是知道张二家媳妇难产,也是你帮忙处理掉的啊……”
  稳婆咬咬牙:“行,那这事儿我来办,你得再加一斤杂粮米……”
  两人很快商量妥当了。
  稳婆走进腥臭的房间,望着榻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狠下心肠,朝她伸出手……
  周老头混沌的意识在剧痛中唤醒。
  “救命……救命……”
  虚弱的声音,微不可闻。
  屋外的男人压低声音催促:“王婆你快点啊。”
  “知道了知道了。”
  王婆手忙脚乱地回应。
  周老头想要挪动身体,可怎么也跑不了,他绝望极了,大量鲜血从体内流出,在绝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男人用一卷草席把他裹起来,连同那块死肉一起,随意找了个坑丢进去,埋了起来。
  裹着他的草席单薄极了,周老头的灵魂跟着尸体飘啊飘……
  一直飘进冰冷的泥水潭里……
  一一
  天亮了。
  周老头直愣愣坐在床上,两眼无神的发呆。
  “老爷?”
  周伯负责照顾他的起居,自己无儿无女的,干脆住在周家,这一照顾就是十来年。
  “您该起床了,咱们早上吃个芋头鸡,再来两笼小菜包怎么样?”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您不会还在生气吧?都怪那个说话不知轻重的女人,连个蛋都不下,还敢……”
  连个蛋都不下,深深刻在周老头脑海里。
  梦里那艰苦绝望的一辈子里,无时无刻不环绕在他耳边。
  把他抛弃在泥潭的亲生父亲猪狗不如,把他带回家做童养媳的主家天天用三从四德来驯化他。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烧水劈材做饭洗衣服拉磨收拾家里,还要照顾一家子吃喝拉撒睡。
  多少个日夜啊,他就没好好合上过眼睛。
  最后为了生儿子,活活死在炕上啊!!!
  死无全尸啊,死后一卷草席就埋了。
  多么悲惨可怜的一生啊。
  全是为了“生儿子”!!!
  颤抖着苍老如树皮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周老头骨子里打着寒颤,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痛苦:“谁再提这句话,就给老子滚出去。”
  “重男轻女的都是人渣!!!”
  古老森严的大宅子里,一句撕心裂肺的怒吼穿透蒙蒙未亮的天色。
  一旁的周老伯瞠目结舌:我家老爷转性了?
  “那,那咱们先吃早饭吧?!”
  要不吃完饭,带老爷去二医做个检查?
  早餐的时候,周老头子魂不守舍,望着碗里的白粥出神。
  舀起一勺,滚烫的粥放进嘴巴里。
  一瞬间热泪盈眶。
  “老爷,您怎么哭了?是不是烫到了?”
  周伯慌慌张张询问。
  “没事。”
  周老头吸吸鼻子,语气哽咽。
  梦里的一生,真像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啊。
  那一辈子不曾喝过一口香甜的白粥,吃过一口热腾的米饭。
  吃完早饭,周老头缓和心情,准备找儿子儿媳妇好好谈谈。
  一夜长梦。
  犹如人生在世。
  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感觉,此刻心情尚显得复杂难言。
  但不得不承认,以前真是他错了。
  “老爷,秦寡妇来了。”
  就在周老头整理好心情,准备出门的时候,急急忙忙跑进来的周伯,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周老头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你,你说谁来了?”
  “秦寡妇!!!”
  周伯哭丧着脸说道。
  周老头左顾右盼:“快,就跟她说我不在家,我去周三家里吃早饭了,找个地儿给我躲躲啊。”
  话音刚落下。
  外面响起一声泼辣,沙哑的哭嚎声:“我滴周老哥哟,你咋不见妹子我哦?”
  这一声哭,九曲十八弯。
  深得白事精髓。
  周老头子嘴巴里发苦,眼睁睁看着一个圆滚滚的妇人,脚步极快的走进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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