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女仆肯定的回复,许晏瑜竖起莹润如玉石的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嘘。” 跟在后面的节目组放轻脚步声,点点头连忙表示自己知道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几个工作人员悄无声息换下鞋子,踩在毛毯上,脚踝被软绵绵的绒毛所淹没。 斑驳美丽的星星灯下,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安静抬起来,紧紧盯着进来的人。 那些眼睛是兽的眼眸。 冰冷中夹杂一丝冷酷,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波动。 仿佛只要他们越雷池一步,就会被撕成碎片。 “……” 走在前面的青年做出抬手动作,那些虎视眈眈的野兽瞬间变成温驯的宠物。 一只漂亮到极致的小狐狸轻盈摇晃着尾巴,肉爪无声踩着毛毯跳过来蹭了蹭青年的腿。 当然当着外人的面,小狐狸没有语出惊人。 “……” 直播间观众屏住呼吸。 好漂亮的小狐狸啊。 镜头下的小狐狸天真明媚,灿烂无邪的模样,宛如从山林里走出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不光是小狐狸,镜头又陆陆续续捕捉到房间内趴在各自小窝里的小老虎,大黄狗,小兔子,以及一只抱着老鼠睡觉的……狸花猫? 啊,这真有意思。 耗子搂着猫睡觉,一头扎进猫咪肚皮里,两只小小爪子抓住猫咪不可明说的部位,睡梦中用力一捏,便将睡的正香的猫咪疼醒了。 那猫咪睁着一双翡翠般的眼睛,极为浓郁的翠色硬生生要滴出来一般漂亮。 观众们竟然从猫的眼里……找到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那猫用爪子给小老鼠拨拉两下,换了个姿势搂在怀里,美滋滋一翻身继续睡觉啦。 直播间: 我的天,好像迪士尼在逃公主啊。 这些宠物好离谱。 为啥会有小老虎? 我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猫搂着耗子睡觉。 哭哭哭,好酷的感觉。 只有我在意这间房间好大吗,足足有我家加起来大了。 嘘,小公主醒了。 一只纤细雪白的手臂,缓缓探出温暖的被窝,胡乱地在枕头下摸索着。 “唔。” 娇娇的,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困惑。 似乎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被窝掀开一个角,露出半张睡意朦胧的小脸蛋,红扑扑,水汪汪,几缕贴着雪白的像软玉一样的脸颊,半梦半醒嘟囔:“我手机呢……唔……” 这是昨天晚上刷手机刷嗨了,迷迷糊糊睡着,顺手将手机塞枕头下面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摸出手机,躺在床上继续快乐刷刷刷。 很显然宁宁的心愿被打断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面前,掌心里托着一只粉红色镶满钻石手机壳的小手机。 “昨晚几点睡的?” “唔,两点……” 下意识脱口而出,猛然觉得不对劲,反应过来的小朋友冲许晏瑜眨眨眼睛,讨好的笑起来:“瑜哥,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说完伸手想抓手机。 抓了个空。 早有预料的青年朝后一仰,完美躲过小爪子。 镜头中的许大影帝笑意盈盈的模样,从未暴露过在众人眼前,不是似笑非笑的冷笑和妖娆惑人的邪魅。 昏暗的室内。 因这笑容而蓬荜生辉,室内竟然给人一种春光明媚的感觉。 青年半跪在床边,乌发星眸溢满灿烂温柔的笑,深情又动人,薄薄的嘴唇上那颗被誉为点缀盛世美颜的神来之笔的美人志生动极了。 这是独属于宁宁的许晏瑜。 “呜呜呜,哥哥。” 宁宁躲在被窝里,眼泪出来了:“手机啦。” “先起床,再给你手机。” 许晏瑜举起手机。 “那,那你抱我起床吧。”不情不愿的宁宁在手机的诱惑下,痛苦爬出被窝,伸出两条玉藕似的小胳膊。 粉玉般的小脸上,依恋和困倦交织出可爱天真的模样。 看的直播间观众一阵嘤嘤嘤。 那可爱的小脸蛋,伸出的双手就像朝着他们一样。 呜呜呜,谁能拒绝可爱小公主的抱抱呢? 瑜哥求求你,快抱抱小公主吧。 只有我更想要瑜哥的抱抱吗? 弯下腰的青年举止亲昵将小姑娘从被窝里挖出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点缀粉色的兔兔睡衣,丝绒材质的睡衣非常保暖,遮挡的严严实实不见一丝的寒冷。 “你看看,谁来了?” 许晏瑜单手轻轻松松抱起她,低头哄她:“喏。” 撒完娇的宁宁一抬头:“……” 年仅九岁的小朋友承受此生之重。 什么叫社死瞬间? 一个大大的摄像头被抗在一群人手里。 哦,足足四五个大人做贼一样缩在门口,发现自己在看他们,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 宁宁:“嘤。” 果断埋头进哥哥结实温暖的胸肌里。 我是一只鸵鸟,看不见看不见。 自我催眠。 “乖,没事哒。” 窗帘被女仆姐姐们拉开,给宁宁换衣服的时候,大家都会选择出去,不拍摄孩子的隐私这点是绝对的底线。 当然拍睡觉觉是提前询问过是否可以拍摄。 宁宁家的家长们给娃娃准备了加厚加绒大大大睡衣,出去玩都没问题的那种。 阳光从拉开的窗帘里洒落进来。 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大玻璃窗前,单膝点地的青年弯下曲线优美的脖颈,宛如一只垂首的天鹅。 纤细有力的腰背心甘情愿低下。 温热掌心稳稳托住一只穿着白色袜子的脚,细心穿上鞋子,扣好红色羊皮小靴子的扣带。 “哥哥快点哒。” “好了。” 最后调整好松紧,青年一松手,穿好鞋子的小朋友像脱缰的野马,一溜烟跑到拍摄组面前,小脸红扑扑的,几分羞涩几分欢喜:“你们是宝贝冲冲冲节目组的吗?” “对啊,我们是宝贝冲冲冲的项目组,我是导演姜涛。” 姜涛弯下腰和宁宁一一介绍自己的搭档们。 摄像师对宁宁格外偏爱,每个角度呈现出来的小女孩都是漂亮,可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 宁宁有礼貌地和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宁宁,今年九岁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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