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一大早就被哥哥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 今天天气很好。 陡然拉开的窗帘,让久违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 “唔……” 迷迷糊糊的声音,浓重的倦意让小姑娘一双眼睛眨啊眨啊,泛起泪光:“哥哥,现在早上七点呀。” 说完,拉起被子盖住头,闷闷声音传来:“我还是小朋友,要多睡觉,不然长不高的啊。” 救命,谁要假期六点起床啊? 头上被子用力扯开,清新空气一股脑闯进来,宁宁一张嘴:“阿秋。”m.biqubao.com 倒不是感冒了,而是空气太新鲜了,有些鼻子痒痒感。 “谁昨天睡觉前说,要今天到医院看望英雄的?” 许晏昭俯身而下,抬手掐住小猪猪的鼻子,轻轻一拧,手里的小猪猪发出哼哼的叫声,努力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说的,我说的。” 小猪猪连声大喊:“起床啦!!” 一跃而起,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一身黑色丝绸衬衣包裹着高大修长,肌肉匀称的身形,缓步走进洗手间的青年没有带上眼镜,露出清俊无双的眉眼,饱满光洁的额头,头发被随手撸到脑后,发梢略微有些滴水,给人一种眉眼湿润,清新俊美的感觉。 “哥,今天很帅。” 叼着儿童牙刷的宁宁给哥哥的帅气竖起大拇指。 “啪。” 回应夸奖是一张热气腾腾的毛巾,霸总亲自给她擦脸,别说那擦脸动作还蛮标准的。 早上在酒店吃完早饭。 坐上北三省许氏集团分公司送来的兰博基尼的跑车,揺下车窗,一路行走在宽阔平坦的道路上。 “哥哥,花开了。” 冰雪几乎是一夜间全部融化,销声匿迹。 仿佛从未来过北三省,带来可怕的灾难。 道路两旁的花在一夜间绽放,大朵大朵的红色木棉花承载着最后一分季节的春意。 数百张回春符免费赠送给特殊办事处,他们连夜召集部队方面协同,将无数车兑了回春符的水洒满北三省遭受冰雪灾害的大街小巷。 一辆辆嘟嘟囔囔的洒水车摇摇晃晃行驶而过。 宁宁举起手机拍下洒水车的身影,随手转发到班级群里,并且附赠语音一条:“好胖的洒水车,上次你们来我家拉水的洒水车只有它一半大耶。” 马上几条语音冒出来,争论起哪个洒水车更大。 许晏昭亲自开车朝医院驶去,眼角余光落到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妹妹身上,眸光温柔,闪烁着一丝笑意。 不过…… 是不是快上学了? 准备收娃手机了。 沉浸于聊天快乐中的宁宁没有注意到自家哥哥“不怀好意”的眼神。 车停在医院门口。 他们坐电梯上去。 一路抵达vip病房。 每个病房单独隔开,形成完全保密隔音的空间。 许晏昭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声懒洋洋的请进。 一进门,里面有两张病床。 进门左手边的病床上,一个刚做完开胸手术捡回一条命的男人懒洋洋躺在床上,一只脚随意抬起搁在病床扶手上,英俊硬朗的脸上无精打采,怏怏地说:“欢迎来探病。水果放左边,补品放右边,水在阳台饮水机里,请自己倒。” “刘叔叔!!” 清脆的声音让老刘打了个激灵,猛地回头,笑容大大绽放:“呀,小宁宁来了!!!” 他是真喜欢这小姑娘。 毕竟没有人真正想死,能得到复活的机会自然心存感激。 加上小姑娘帮他搞定了那个疯女人。 感激加上喜欢,恨不得把宁宁当亲闺女看待。 “来,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 “别别别,我们自己来。” 宁宁手疾眼快跑到阳台给自己和哥哥倒了两杯水,生怕晚一步,这人就要自己拖着病躯爬起来给他们倒水了。 真可怕的大人啊。 “你们可算来了,宁宁啊,你们是不知道啊啊,那个疯女人有多可怕……” 老刘憋坏了,忍不住大倒苦水。 谁能忍受半夜醒来发现床边坐着一个女人,目光幽幽的问:“我可以再捏爆你的心脏一次吗?” 给老刘当场吓得直接心跳飙升,差点又进icu抢救了。 啥? 你说这女人美若天仙? 就算她真是个天仙也不能半夜吓人啊!! 这两天老刘拖着个病体给女人疯狂科普常识,不知道那群没良心的战友们和疯女人达成了什么交易,这帮逼一个个都不来医院看他的,就留下个没常识的疯女人。 而且他还打不过人家。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宁宁看着老刘暴躁郁闷的脸色,吞吞吐吐:“其实吧,雪凌姐姐是在找人……” 老刘叼了一支烟在嘴里,没点燃烟,只是咀嚼着烟草过过嘴瘾:“她找人就去找啊,叫办事处帮忙一块儿找,整个华夏官方还能找不到她要找的人?” 搁这儿嚯嚯他干什么? 宁宁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残酷的真相:“因为……她要找个让她能感受到温暖的……” 老刘愣了一秒:“哈?” 宁宁解释:“雪凌姐姐说了,你的心脏让她觉得很温暖……” 其实捏爆心脏的一瞬间,那股喷涌而出的血液沾染了主人勇敢无畏的意念,使得雪凌冰冷无比的指尖感受到滚烫的暖意。 这是在冰雪中诞生的神邸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滚烫,灼热,却不会融化她。 所以办事处毫不犹豫就把老刘卖给雪凌了。 因为…… “那张复活符箓效果是……十年……” 这十年里老刘可以随意浪。 “嗷!!┗|`o′|┛嗷~~” 老刘张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宁宁,嘴里的烟一下子掉在床上,这么大个钢铁硬汉嘴唇哆嗦两下,差点一下子哭出来。 不是啊,你们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啥玩意叫温暖? 把老子冻在棺材里吧,你们给我一刀吧。 “别,别急,我们和雪凌姐姐商量好了,除非你自己答应给她捏心脏,否则她不能强求的。” 好嘛,这下子找到源头了。 为嘛疯女人半夜坐床头问他这个问题。 老刘气得一个踉跄,仰头栽倒:“老子不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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