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背后漂浮着一只青白色的冰雪娃娃,表情怯生生看着女人,小手抓着宁宁的发丝不敢松开,像是应和宁宁的话一样,冰雪娃娃发出小小的声音,勇敢地冲女人点头。 “原来,它在你这儿啊。” 女人声音轻柔得像一阵烟,风一吹,就散了。 —— 北三省市里第一人民医院。 久违的灯火通明,神色疲倦的医护人员来来往往,脚步不停,挂着黑眼圈的脸上难掩狂喜。 “六号病房的呼吸管插上了吗?” “插上了,来电就插上了!” 因为电力不足的原因,导致一部分病情不是很危险的病人只能选择拖延病症,将发电机发出来的电力优先供应给急症和手术室那边。 如今电力一来,马上进行全面施救。 所有该到位的全部到位,加班了好几天的医护人员虽然辛苦得恨不得就地睡着,可一个个强撑着精神,拖着疲惫的身体忙碌于各个病房科室之间。 “刚刚市政府那边送来晚饭,还有咖啡绿牛,晚上不回家的值班人员下去领一下吧。” 医院的食堂早早就关闭了,暴风雪影响到采购的渠道,加上食堂并没有保暖措施,所以由市政府那边做好快餐,再用军用车辆长途跋涉送过来,以此保证医护人员和病人们的正常所需。 一大群轮换的医护人员和护工脚步轻快,喜气洋洋地下楼。 “谢主任,你们今天还有手术吗?” 远远的,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们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个个面容古怪,胸口佩戴着主任医师,最少也是副教授的牌子。 为首的正是内科的教授主任医师,谢教授,戴着一副黑色眼镜,面容严肃,只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啊,临时有一台手术。” “什么手术需要这么多专家会诊啊?” 而且还是刚刚结束完冰雪灾害的第一时间。 “让让,麻烦让让。” 这群专家教授身后,刚刚抵达医院的救护车急急忙忙抬进一个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黑色羽绒服,面容俊朗英气的男人。 旁边陪着一个白裙的女人。 那女人一进来,所有人都失了声,怔怔看着那女人的脸庞,直到他们消失在电梯尽头。 “老马,老马救我啊。” 那担架上垂下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用尽全力朝电梯外伸出,声嘶力竭地发出呐喊,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下一秒,那美丽无双,不似凡人的女子抬起莹白如玉的手掌,一巴掌拍在男人脑壳上。 一声沉重的闷声。 那挣扎的手如同他陷入昏迷的主人一样,软软垂下,生死不明。 身后一群正准备干饭的医护人员目瞪口呆。 “噗。” 一个护士手里的钢铁饭盒落地,里面咕噜咕噜滚出两大馒头,吓得她赶紧捡起来撕掉表皮塞进嘴里。 还好还好,没超过三秒钟定律。 “那个……” 另一个小护士弱弱举手出声:“我好像……看见那个人的胸口……被一只手贯穿了……” 她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旁边几个小护士同样点点头,做她们护士这行的,眼神一定要好,否则有些患者的血管很难扎进去,扎多几次很容易挨骂的。 “我,我好像也看到了。” “我也是。” “对啊,我没看错啊,你们都看到了吧?” 几个护士对视一眼,纷纷开口。 刚才让道给担架的几个主任医师皱了皱眉,为首的谢教授抬了抬眼镜:“好了,没事就去吃饭吧,大家这几天辛苦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值班的值班,回头加班辛苦费会打到各位账上的。” 话音刚落下,门口跑进来几个拎着塑料袋子的男人。 一水的黑色制式羽绒服,背着奇怪的长棍,宽肩细腰大长腿,脸上一副特有范的黑色墨镜,那气势那模样长得像电视剧里的特种部队一样。 就是手里红艳艳装着水果的袋子不太像个样子。 “医生们好,护士姐姐们好,你们辛苦了。” 他们一进来,挨个热情地发水果。 几个小护士手上塞满了橙子,苹果。 看起来有些怏怏的,毕竟水果店这几天都没开门,这些苹果橙子放半个月这天气都不会坏掉。biqubao.com 不过买还是挺贵的。 “你们是谁啊?” 护士长拿着橙子一脸懵逼。 “那啥,刚刚推进去的是我们兄弟,麻烦几个教授啊,主任啊多多关照了。” 为首的正是特殊办事处特勤一组的组长老马,平时稳重狠辣的男人笑得跟朵花似的,一脸挤出来的谄媚,生怕人家把他兄弟连人带床丢出来。 没办法。 那手得开胸才能做。 根据宁宁小小姐交代的事情,她使用的符箓有逆转生死,肉白骨的效果,复活那叫一个杠杠的好。 唯一有点不好的是。 符箓效果以内,伤在哪儿马上就修复。 也就是说那手得打开胸腔,剥开心脏才拿得出去。 当然冰雪女士觉得硬拔效果也不错,还能顺手体会一把心脏在指尖跳动的愉悦感。 无奈老刘同志撒泼打滚,宁死不从,扬言有本事把他当骨灰扬了,否则他就是被钉在棺材里也要用腐朽的嗓子呐喊:我要去医院开膛!!!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幕。 刚刚恢复正常医院迎来一场诡异又郑重的手术。 主持手术的有第一人民医院所有科室的专家教授。 说诡异是大家忘不了刚刚开膛,那个能把手插进人心里的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女人虎视眈眈,盯着热气腾腾的心脏,眼角闪烁诡异痴迷的光,轻声询问这帮矜矜业业的医生们:“我可以……捏爆一次吗?” “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愤怒的医生当场给女人科普什么叫生命,什么叫手术注意一二三四五种事项。 刚从深山老林跑出来,一言不合来了一场天灾的女人:“……” 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奇怪,太奇怪了。 若有人在场,就能解答疑惑。 这就叫医生不容置疑的绝对领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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