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我能拥有的好东西吗? 灰二奶奶双手颤抖着,直到听见一声肯定的回答,才发现自己将疑问脱口而出。 “当然呀,这些都是送给您的,是小小灰的聘礼哦。” 宁宁脸蛋红红的,没好意思说这些是自己放在仓库里的库存,像那套书签她换了没啥用,就拿来当真书签用了。还有那套马甲是上次买了一个超级漂亮的芭比娃娃,换下来给芭比娃娃当衣服的。 虽然都是好东西。 嗯,灰二奶奶肯定不会怪自己的。 这样一想,宁宁噔噔噔跑回房间,又拖了半箱东西出来。 家长们乐见其成,孩子自己的东西喜欢怎么送就怎么送,而且宁宁花在家人身上的心思更多,不提山泉水这种东西,宁宁还特意花大积分开通了异界外卖服务,每天早上五点钟,就有身穿黄色饱了吗马甲的大乘期快递员准时准点送来新鲜饱含灵气的瓜果蔬菜。 包月一万点积分。 包年十万。 宁宁一口气包了三年。 拍胸口,咱们不差积分。 磕无花果的统子表示宁宁说得一点没错,咱们仓库积分堆不下了,可劲花,咱妈说了她那儿还有几千万积分呢,花完了她养闺女。 就是这么任性。 “那,那还是留给小小灰吧。” 说拒绝的时候,灰二奶奶嘴唇颤抖,心在滴滴答答流血。 这些都是大宝贝啊,呜呜呜。 好想全部打包带走,可是要给小小灰的未来主人留下好印象。 “啊,不用哦。”旁边的小小灰抬头,茫然拒绝:“这些都是我不要的哦,对了,你们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窝?”biqubao.com “好呀好呀。” 一群小老鼠叽叽喳喳跟在小小灰后面,小小灰的窝在宁宁地房间飘窗台上,它们进群参观的时候,点灵梨花猫猫正趴在窗台上睡觉,懒洋洋撩起眼皮子,冰冷锋利的竖瞳瞥了一眼这群小老鼠,吓得小老鼠们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好,好可怕。 为什么小小灰和猫住在一起啊。 “梨花花先生,麻烦您抬一下爪子。” 小小灰跳到飘窗上,很有礼貌的说。 梨花花垂下冰冷的眼眸,看着巴掌大的小灰灰,那张小小的脸雪白雪白的,透着一点粉色,特别可爱。 它舔了舔嘴唇,慢吞吞抬起爪子。 小小灰往它爪子下钻进去,拽住被压住的窝往外拖,撅着翘翘的屁屁,细细的腰肢弯下浅浅的腰窝。 梨花花盯着半晌,忽然伸出爪子,在一群小老鼠惊呼中轻轻一戳。 “哎哟。” 玉似的小人打了个滚,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顶一个很漂亮的小窝,抱着梨花花的爪子用软软的脸颊蹭了蹭。 “宁宁小主人送出了好多礼物,说是小小灰的聘礼……” 小人儿快活极了,眼睛里沁染着水一样的光。 然后他举着自己的窝和胆战心惊的同族们介绍:“这是我的窝哦,宁宁小主人亲自编哒。” 那个窝巴掌大小,刚刚好容纳小小灰的面积,里面用浅金色的丝线混合了银白色的丝线编织而成。 浅金色的丝线颜色不像是人间所有。 淡淡的,仿佛初次升起照样一样的颜色,有胆大老鼠上爪摸了摸,有种薄薄的温暖,特别舒服,还有很生机勃勃的灵气不停翻滚,就像在晨曦里修炼一样舒服。 而银色的丝线则像洒下来的月光,月光上点缀着翡翠玉髓的珠子,通体流转珠光宝气和月华银魄。 就这么个巴掌大的小窝,掏空灰二奶奶家底都做不出来第二件。 这时,一颗圆滚滚的珠子落在窝里。 顶着窝的小小灰下意识抬头,对上梨花花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一向高冷的大佬竟然冲他弯了弯眸子,吐出两个字:“聘礼。” 哦,原来是梨花花大佬送给灰二奶奶的聘礼啊。 小小灰觉得应该是梨花花大佬跟随宁宁小主人的意思。 而接过聘礼的灰二奶奶手脚冰凉,看了一眼高冷傲慢,目光意有所指的梨花猫猫,再看一眼傻白甜纯情小可爱小小灰,吞了吞口水,感觉你们一猫一鼠不是很对劲的样子。 灰二奶奶痛并着快乐地拖上一箱子礼物走了。 痛,自己忍不住询问对方还要不要老鼠,她有几千几万个子子孙孙,可爱的,活泼的,娇俏的,天真的,邪魅的,只要你需要的类型婶婶她都有。 要不要考虑考虑多养两个? 灰二奶奶甚至腆着几百岁老脸说你看婶婶咋样?婶婶吃得少干得多好养活! “滚滚滚,赶紧滚。” 李老道士没好气直接挥手赶人。 灰二奶奶眼泪汪汪地回到家里。 一回家,迫不及待指挥下面的子子孙孙干活。 “那块飞天仙女图给我挂在客厅的墙上,对对对,往左边一点,再高一点。” 两只化成人形的小老鼠举起一幅精妙绝伦的飞天仙女图,小心翼翼挂上墙面。 那仙女身形婀娜多姿,神态神圣不可侵犯,眉目如画衣袂飘飘,一股栩栩如生感扑面而来,给人一种仙气缥缈的感觉。 灰二奶奶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难得的仙家法宝,那心尖儿都保持着尊敬,亲自捻香举过头顶,在画下面三鞠躬,腰弯下恭敬的弧度,态度绝对谦卑:“斗胆请仙家一居在此,灰慧敏敬奉。” 慧敏是灰二奶奶的闺名。 他们五家本身是前朝敕封的“仙家”,但这仙家比起这种天仙之流,又挨了不止一辈,举个例子,画出这等仙女图的大佬有可能是瑶池座上宾,他们仙家就是保佑人间修行香火的地仙流,就是见了地府阴兵寻常的二三流弟子也要矮上一截。 这不关修为高低问题,而是在编制内和编制外。 你个编制外的再厉害能跟编制内的斗? 人家分分钟不用自己动手,就有门生来干掉你。 那仙女活过来一般美眸流转,轻飘飘一眼落在灰二奶奶脸上,竟然给灰二奶奶一种被看透跟脚的惊悚感,越发不敢造次。 “准。” 那一声准,犹如天音灌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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