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能力?” 留意到许悠悠转变的李老道士好奇极了。 要知道福娃娃乃是天地钟爱的存在。而鬼娃娃则是极致怨恨的化身,一个乃巧夺天工,一个为人造之物,可在宁宁手里就像女娲娘娘的橡皮泥,居然从人嫌鬼憎的鬼娃娃摇身一变,变成传说中的福娃娃。 这一身清灵之气要是让其他门派的老东西瞧见,怕不是哭着喊着抱娃娃大腿,求跟他们回山门镇守气运了。 福娃娃掐着腰得意扬扬,嘴巴大口啃着香火,一双圆溜溜大眼睛幸福眯起来:“这是福娃娃能力之一啦,鬼娃娃放大人心的恶,福娃娃放大人心的善良。” 福娃娃咧嘴一笑,故作几分阴冷的模样能看出曾经鬼娃娃的可怖:“以后她不能故意害别人了,只要有生出这个念想,就会遭受噬心之痛,无法自拔。当然,正当防卫不算。” 这可不是福娃娃的能力,而是属于他开发的。 福娃娃只能让人心地善良,如果对方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譬如把福娃娃下锅煮了解救灾厄,他就不会良心不安。 属于主动性技能。 而他可以从鬼娃娃转为福娃娃,研发出被动技能。 大家看着许悠悠有些好奇,许妈妈低声说:“悠悠,你试试?” 许悠悠也很想试试,强忍着眼泪在心里默念:我想把苏宁宁从台阶上推下去。 “啊!” 一声惨叫从许悠悠嘴巴里传出,她痛苦拧着眉毛,捂着心口蹲在地上:“妈妈我心口疼,好疼好疼。” 福娃娃飘过来:“你再试试另外一种想法。” 许悠悠不明白:“什么想法?” 福娃娃白了她一眼:“真笨,想害人的相反是什么?心里默念我想和她天下第一好。” 许悠悠脸色像吃了几颗大蒜一样扭曲,颤抖的声音尖叫起来:“我为什么要和她天下第一好,我不要!” “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心口疼得更厉害了。 嘴硬到底的许悠悠只是个小姑娘,直接扛不住这种钻心的疼痛,饱含着热泪,吐出终结她恶毒女主真假千金的一句话:“我,我和,我和苏宁宁天下第一……呜呜呜天下第一好……行了吧……” 完蛋啦,她不干净啦。 大人们沉默了半晌。 许老爷子默默说道:“这个能力……挺不错的嘛。” 这样一来,许悠悠彻底没办法伤害宁宁了。 想害人先害己。 福娃娃收下他的夸奖,容他得意叉会儿腰:“哼,马马虎虎吧,要不是变成福娃娃,我以前做鬼娃娃的时候,能力更厉害,什么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哼,要不是追着那个同族,我才不会被你们抓到呢。”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小孩子嘛都需要哄,几个大人三言两语哄高兴了福娃娃。 不过李老道士是个人精,一下子抓到福娃娃那句话里意思,他掏出颗山楂糖剥好糖衣递给福娃娃:“你那个同族……也是鬼娃娃吗?” 福娃娃嗷呜一口吃掉糖果,鼓起腮帮子嚼啊嚼,虽然不像香火那样好吃,可是糖果也蛮不错的,超级好吃的,福娃娃生前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糖呢。 福娃娃好感度upup上升,他有点喜欢这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了,他决定乖乖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哦,感觉冰冰凉凉的,像个冰雪塑造的娃娃,不过闻起来有点好吃的样子,所以我就跟着它一路从墓园追到这里啦。” 在福娃娃眼里只有吃得最重要,而且在作为鬼娃娃时期,一生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个同族,他们鬼娃娃可没那么多同胞爱,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他追逐同胞的气息就是为了吃了它增加力量。 没想到不仅没增强力量,连自己仅剩的都被夺走了。 福娃娃立刻觉得嘴里的糖果不香啦。 李老道士从善如流给娃娃换了一颗草莓糖果,不同味道的糖果吃起来味道不同,福娃娃又高兴起来,眉开眼笑地。 “你们听见了吗?” 李老道士抬头:''“这里还有个娃娃。” “宁宁能感受到吗?” 宁宁眨眨眼睛:“李爷爷,您说的是它吗?” 小手指向头顶那片厚重的皑皑白雪。 现在雪下得更大了,几乎看不见头顶的景色,只有厚重的白雪。 随着宁宁随手一指,那片白雪里有东西在蠕动。 “叽咕,叽咕。” 清冷活泼的笑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那片白雪被扒拉开,一张青白的小脸紧贴玻璃冲大家眉眼弯弯的笑。 “就是它!” 福娃娃激动大喊道。 初看之下,这张小脸很像鬼娃娃的长相,皮肤青白交织,眼睛只剩下眼白,可仔细一看两者又不太相似。 青白的皮肤宛如青玉上沁出的白痕,晶莹剔透,温润极了。 眼白不仅没有狰狞之感,看起来给人一种如玉的温柔。 宁宁看着这张脸,轻声道:“下午那个是你吗?” 下一秒,那张脸消失了,突然出现在宁宁身边,快乐冲宁宁笑着:“叽咕叽咕。” 它在邀请宁宁和它一起玩耍。 带着冰冰凉凉的嘴唇凑过来,就像小奶狗遇到喜欢的小猫咪,亲了亲宁宁的脸颊。 它喜欢这个身上特别好闻,仿佛行走的大型灵泉的人类小姐姐。 “啊啊啊啊,不许亲她。” 这个吻没有半分恶意,纯粹是小孩子间喜欢的表达,可福娃娃却气呼呼冲过来,拦在它面前,双手叉腰宣誓主权:“她是我先找到的人类。” “叽咕叽咕。” 那个青玉娃娃连连出声,似乎在说什么。 福娃娃一口回绝:“不跟你玩,人类是我的,泥奏凯。” 青玉娃娃邀请他一起玩的请求遭到毫不留情的拒绝,立刻生气了,鼓起腮帮子:“叽咕!!叽咕!!!” 福娃娃得意扬扬:“我吃了她给的香,以后就是她的福娃娃了,哼,你是外面的野娃娃,略略略~~” 全然忘记前几分钟还在哭唧唧,不愿意当宁宁的娃娃。 现在跟外面的“野娃娃”炫耀起来,一点不脸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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