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悠?你推了宁宁?面对危险你居然拿宁宁来挡刀?” 听完福娃娃的话,许妈妈很愤怒,她目光冷冷看着慌忙狡辩的许悠悠:“我以为你在学校学好了,原来本性如此啊。” “妈妈,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许悠悠下手出于本能,一种恶性的本能,就像下意识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兽一样。 “够了。” 许妈妈温柔的目光彻底冷却,看着许悠悠宛如一个陌生人:“这里事情结束,你就彻底去住校吧,不要再回来了,衣食住行我不会短了你的,但你这样屡教不改的性子,实在让我无法容忍。” 许妈妈这样说,其他人也不好再指责许悠悠了。 许老四看了一眼媳妇。 他媳妇外表看起来矜持高贵不好接触,其实内心柔软善良,面对亲近之人极度包容宠溺。 所以往往被其所伤。 许老四就是其中一个,不过这厮很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反驳他媳妇的意见,生怕他媳妇下一秒要离婚收拾包袱走人,要知道他许老四已经洗心革面不拈花惹草专心爱媳妇了,这要是媳妇跑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妈妈……妈妈……我鬼迷心窍……肯定是这样的……” 许悠悠泪流满面:“我真的有在改了。” 她都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了,就一个劲想弄死苏宁宁。 明明来北方前她向妈妈保证要做个乖孩子的。 天台景观园里只剩下许悠悠的啜泣声。 “被迫”躺在宁宁怀里的福娃娃嘴角一翘,正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就被一只小手揪住嘴巴。 福娃娃:“泥干甚抹!!!” 放手啊喂,不要以为他打不过她就能被随便捏成鸭子嘴啊。 宁宁不高兴的看着他:“刚刚许悠悠把我推出去,是不是受到你的影响啦?” 福娃娃一惊:“泥总么……” 你总么知道?! 他下意识闭上嘴,已经来不及了。 “受到福娃娃影响?” 许妈妈捕捉到这句话:“福娃娃可以影响人的想法吗?” 宁宁松开手:“你告诉妈妈。” 福娃娃气得要命,怎么可能乖乖说实话? 故意大声说道:“我怎么可能影响她的想法,你们人类就喜欢犯了错往鬼怪身上推。” “疼。” 小手揪住福娃娃脸颊,在福娃娃叫疼里轻轻一扯。 福娃娃立刻屈服于宁宁的威胁之下。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教训过。 眼泪立刻冒出来,哽咽着改口:“她心里有一点点坏心思,我只是把她心里的怀心思放大了而已。” “就放了一点点。” 宁宁不信:“真的吗?” 举起小爪子要上脸。 福娃娃条件反射护住脸:“一百倍一百倍,别掐啦。” 一百倍的坏心思就是只是骂你两句变成恨不得要你死了。 经过福娃娃的解释,大人们怒气稍稍缓和一些。 许悠悠偷偷看着抱着福娃娃的苏宁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刚刚居然想弄死苏宁宁。 以前明明只想让苏宁宁远离她妈妈,最多……最多放放老鼠咬她…… 吓死了,还以为自己又变恶毒了。 可是苏宁宁居然会帮自己解释…… 可恶啊,自己竟然欠了苏宁宁的人情! 太可恶了!!! “可她还是做出了伤害宁宁的事情。” 许晏昭双眉紧蹙,眸色黑沉,明显有不悦之色。 真不是他咄咄逼人,而且四婶一味纵容许悠悠的事情点燃了许晏昭的怒火。 一向懒得生气的许总第一次在家人面前露出愠怒。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紧绷着完美的下颌线,眸光冷冽而不悦,像一只压迫感极强终于露出獠牙的恶龙。 许悠悠从来没见过许晏昭生气。 许晏昭年少得志,接手许氏集团后带领集团蒸蒸日上,说句不过分的,整个帝都的权贵圈明年吃香的喝辣的还是吃糠咽菜全看许总心情,就这样位高权重的许总依然保持着平常心,待人温和有礼,极具绅士风度。 可现在许晏昭真叫人害怕吧。 “……” 她不敢吱声,一个劲躲在许妈妈身后,伸出小手揪住许妈妈裙子,轻轻摇了摇,仿佛在撒娇一样。 许妈妈心头一软,求助的看向宁宁:“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悠悠熄灭这份不好的心思?既然鬼娃娃可以勾起人心底的恶念……” 那么反其道而行之是不是可以呢? 宁宁低头看着怀里的福娃娃。 福娃娃梗着脖子:“我不!” 他是一只有尊严的鬼娃娃,啊不,福娃娃,绝对不要听从人类的吩咐!!! “我宁死不屈!!!” 他喊完这句话,看见宁宁举起手,吓得紧闭眼睛。 然后过了几秒钟。 忍不住抽动鼻子:“好,好香。” 怎么会这么香呢? 一股子淡淡烟火味直往福娃娃鼻子里窜。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睁眼睛,看见宁宁举起一柱未点燃的香对着他鼻子扇风。 鬼娃娃:“……” 用力吸一大口,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好香好香呀! 鬼娃娃做了这么多年的鬼魂,还没有闻过这样的香,和这根香一比他以前在墓园蹭得都是粑粑。 故意诱惑他的宁宁眉眼弯弯:“想不想吃啊?” “咕噜。”福娃娃咽口水,舍不得挪开眼睛:“想。” “那你帮我想想办法呀。” 宁宁说。 福娃娃咬咬牙看一眼香,又看一眼躲在许妈妈后面的许悠悠,身体直接飘起来,飞到许悠悠面前。 许悠悠吓了一跳:“妈妈。” 许妈妈目光跟随福娃娃,等待他做些什么。 许悠悠拔腿想跑,没办法福娃娃原身鬼娃娃给她留下巨大心理阴影。 福娃娃大喊一声:“不许动。” 这可是他的香!!! 一道神奇力量笼罩在许悠悠身上,几秒钟后,光芒散去,许悠悠那双嚣张傲慢的眼睛竟然变得平和起来。 “我,我怎么啦,我好难受,呜呜呜我怎么可以恶意伤害别人呢。” 她一张嘴哇哇大哭,这眼泪非常真心实意。 恨不得跪在地上抱着宁宁大腿求原谅,心里难受极了,好像有团火焰在燃烧她的良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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