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许晏昭皱眉:“小孩的脸?” 宁宁吓得直哆嗦:“对,一张小孩的脸,脸是青色的,眼珠子是白色的,他没有眼瞳的……” 宁宁的解释听起来颠三倒四的。 不过许晏昭却听明白了。 他把宁宁抱到大厅里面,喊李道士和许晏明出来看看宁宁的情况。 “自古风雪雨露雷霆属于天恩,以前有过风雪有关的神明,可操纵风雪,不过进入末法时代后,这类神明早就消失了,而且宁宁看见的小脸……更像是……” 李道士皱紧眉头:“更像是婴灵一类的。” “婴灵?” 许晏昭抓住关键词:“婴儿的灵魂?” “婴儿的灵魂不应该出现在暴风雪里。” 一旁的许晏明有不同看法:“婴灵为夭折的孩童灵魂所化而成,一般属于地阴之列,暴风雪为天候,这样的情况下婴灵根本寸步难行。” 许晏明弯腰摸了摸宁宁的额头,指尖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没有婴灵的怨气。” “那不是婴灵?” “不清楚,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轮流在外面守着宁宁吧。”biqubao.com 经过商量,大家轮流陪伴宁宁。 苏建国特意借酒店的厨房,给宁宁煮了安神茶。 一杯暖洋洋的安神茶灌入肚子,吓得飞出去的魂魄慢慢回来,小口小口灌着安神茶,宁宁居然在脑海里慢慢回忆刚才的场景。 她记得那张脸很小,只有巴掌大,像没有长大的小猫崽子,眼睛没有眼瞳,全部都是眼白,看起来有点吓人,脸色是铁青的,乌青乌青那种,嘴巴没有血色,隐约看见一点点獠牙的痕迹。 难道那声:“咕噜”是它发出来的吗? 它为什么要靠近自己? 宁宁低头看着手指,胖居居的手指头白玉一样软。 怎么感觉它没有恶意呢? 宁宁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这个烦恼压在心里。 傍晚,许妈妈过来喊宁宁一起吃饭。 她一袭珍珠白羊羔绒长裙,外面披着一件手工制作的褐色羊毛披肩,长长的卷发拢在一边,自右边垂落而下,用细长的钻石链子绑起来,布灵地点缀其中,给人一种温婉端庄,岁月静好的美感。 “宁宁。” 她冲宁宁高兴地招手。 宁宁哒哒跑过去:“妈妈。” “乖。” 许妈妈抱住宁宁一阵贴贴,女人香香的脸颊蹭上来,宁宁努力不往后面躲开。 没办法妈妈太热情了,宁宁要喘不过气了。 “救,救命……” 宁宁向哥哥求助。 小小一张包子脸红通通的可爱极了,水汪汪的眼睛写满了委屈可怜且无助,许妈妈盯着看了好几眼,没憋住喜欢,搂着自家姑娘又啵啵啵亲了好几口。 顶着一脸口红印子的宁宁死鱼眼:“……” 我妈的爱让我窒息。 “好了,我们准备吃饭了。” 看不过去的许老爷子挽救自家心肝宝贝儿大孙女于水火。 他一发话,许妈妈只好放开宁宁。 宁宁瞪了哥哥们两眼:你们太没用啦,还是爷爷可靠。 气得许晏昭作势要拧她脸。 “妈妈救命。” 这娃果断躲到许妈妈身后,机智抱大腿了。 许晏昭摇摇头:“不喊哥哥救命了?” “略略略。” 哥哥坏蛋。 晚饭在私人餐厅解决。 中餐厅的大包厢里,宁宁见到了许悠悠。 她看起来安静了很多。 一身淡粉色衣裳,低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默默吃饭。 只有许妈妈会帮她时不时夹菜。 其他人都选择无视她。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 许悠悠吃了一小碗碧梗米米饭,搭配一些青菜时蔬,她吃得很少,基本上没怎么吃肉,放下筷子后,说话声音特别小,可能正在吃饭的家长们也没听见,她就自顾自走出去了。 “吃饭。” 望着她背影的宁宁回头,看见自己碗里多了一大块东坡肉,嗷呜一口吃下去。 肉肉肥而不腻,香糯可口,超级好吃。 许晏昭夹了一块还嫌不够,准备h夹第二块给她,筷子刚伸出去就撞上另外一双公筷。 对方绝尘的眉眼安静看着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淡淡硝烟弥漫,为了争谁给妹妹夹肉,差点没用筷子打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筷子挥舞出残影。 投喂妹妹的乐趣绝不对兄弟妥协!!! 忍无可忍的宁宁:“不要再打啦,我吃饱啦。” 气呼呼丢下筷子:“我吃饱啦,大家慢慢吃哦。” 跳下椅子,噔噔噔跑出去。 外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许小姐,您想去哪儿?我可以带您过去。” 酒店提供带娃服务,包厢里有四到五个服务员进行贴心服务。 所以大家很放心宁宁跑出去玩。 酒店有个顶楼观景台,号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景观,采用完整的玻璃覆盖,下面为漂亮的绿萝小花园,提供给酒店特殊客人使用。 这几天暴风雪,酒店暂时关闭观景台。 宁宁到观景台的时候,发现一个熟悉粉色身影坐在小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头顶上的雪。 “许悠悠。” 噔噔噔。 脚步声让许悠悠扭头看过来,她皱起眉毛:“……” “你吃饱了吗?” 清脆活泼的声音像炙热的小太阳。 许悠悠不喜欢苏宁宁,一点也不喜欢,她准备离开这里,刚站起来,裙角被人拉住了。 她回头对上一双灿烂如骄阳的眸子。 眸子主人吐出一句话:“许悠悠,你不会不敢坐在这里吧?” 许悠悠:“……” 咬牙切齿坐回原位,不行,不能被她小看自己! “许悠悠,你吃饱了吗?我这里有星空糖,你要不要吃啊?” 许悠悠面前多了一只白嫩嫩的手掌,一枚淡紫色星空糖安静躺在上面。 “……” “哦,你肯定不吃,这是哥哥买给我的。” 宁宁不等许悠悠回答,马上缩回手,剥开星空糖糖衣放进嘴里,嚼啊嚼成小松鼠。 糖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吧唧吧唧。” 故意咀嚼的声音传来。 许悠悠忍不住愤怒:“你能不能别在这里吃糖?” 宁宁眨眨眼:“不可以。” 她慢条斯理吃完一颗糖,带着糖果芬芳吐出一句刺耳的话:“你在怕我吗?许悠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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