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袭来。 “阿切。” 宁宁鼻子一痒,抬头打了个喷嚏,一丝鼻涕水缓缓流下。 苏建国单手把她抱在怀里:“这也太冷了。” 他们昨天特意查看天气预报,上面显示这几天北方温度有十几度,只要穿一件羽绒服绰绰有余。 怎么今天一下飞机,这天气就变了? 看这狂风暴雪的模样,都赶得上隔壁大熊家的冬天了。 大家步履蹒跚回到飞机上,一进飞机暖气马上把人包裹起来。 舒服到叫人叹气。 许晏明裹了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鸦羽般的头发用发带扎起来,一缕黑发垂落下来,搭在雪白晶莹的耳垂上,他低着头给大家挨个发保暖符箓,到宁宁的时候就直接贴在小姑娘的小臂上,他一边卷宁宁的袖子一边微微皱起秀气的眉毛,语气淡而温和:“你是不是长肉肉了?” 袖子撸上去颇为艰难。 他选择用个不伤害孩子自尊心的词汇。 可宁宁一点都不高兴,鼓起腮帮子像只愤怒的小鸟:“没有长肉肉。”生气,不高兴啊啊啊。 一根手指竖起来,爸爸居然补刀:“早上出门称了一下,涨了四两肉肉。” 大家目光一下子落到宁宁的身上。 宁宁涨红了小脸,努力吸小肚子,憋气,细声细气:“没有,绝对没有长胖。” 原来宁宁也有偶像包袱的。 家长们忍俊不禁,憋着笑:“好好好,没有长胖,我们宁宁非常苗条的。” 其实他们家娃只是有点肉肉的,不算很胖,许家有配备专业营养师团队,时时刻刻监控许家人的身体健康情况,防止出现各种身体意外。 大家贴好保暖符箓,出门就不怕冷了,除了脸上被寒风吹过来打得痛痛的,没有任何不舒服。 “呼,晏明,你这符箓好像进步很大啊。” 身为许晏明师父的李老道士贴上符箓的一瞬间,就分辨出这符箓效果非凡,而且比起以前进步非常非常巨大,简直是质量的飞跃。 符箓贴身存放,宛如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小太阳,温暖却不烫人,还能阻挡寒冷刺骨,从头到脚温暖极了。 许晏明和师父情同亲父子,自小是李老道士手把手带大的,他们师门一脉单传,目前就他们师徒俩,所以有些事情无需隐瞒,他眸光一转落下蹦蹦跳跳的宁宁身上,轻声说:“得妹妹厚爱。” 李老道士捂着牙。 酸,太酸了。 他怎么就没个妹妹? 哦,他妹妹寿终正寝了啊,那没事了。 乌发雪肤的青年眸光清冽,带着暖意:“我妹妹心性极好。” 宁宁是真正的赤子之心,谁对她好她就对谁掏心掏肺的好。 从来不去嫉妒别人,也从来不会伤害别人。 相反,她非常善良,愿意帮助别人。 这就是他妹妹。 许晏明早就下定了决定,这辈子要好好保护自己妹妹。 让她一生快乐矫健自由。 红尘砺心,宁宁就是他在红尘里对人间的寄希。 李老道士看着徒弟眼底的坚定,不禁抚须而笑,他这徒弟总算有了点人气了。 再次下飞机,大家坐上私家车,一路开到酒店。 这座酒店是北方三市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高楼耸立于狂风暴雪中,建筑古典大气,优雅辉煌,有种古典美和现代化结合的感觉。 这座酒店姓许。 正是许家的产业之一。 “许老太爷好,五爷好,许总好,许少爷好,许小姐好……” 门口迎宾的门童隔着老远跑过来提行李。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声音让宁宁一愣。 好多漂亮姐姐和帅气哥哥。 穿着统一制服,笑容灿烂地鞠躬行礼。 “这是前台礼宾部。” 许晏昭对宁宁解释:“平时就是负责接待的。” “哦哦哦,哥哥姐姐们好。” 宁宁回以灿烂无齿的笑容。 几个哥哥姐姐们看着和他们打招呼的小小姐,觉得他们家小小姐真可爱。 许爸爸和许妈妈带着许悠悠早就到了。 大家放好行李,各自休息。 顶楼的总统套房暂停对外接待,用来招待许家人。 宁宁晃荡着小腿,看着大玻璃窗外铺天盖地的暴风雪,看着看着目光变得恍惚,一道淡淡清白光芒流转。biqubao.com “咕噜,咕噜。” 耳边飘来一道轻灵的声音。 “咦。” 那道声音一闪而逝,快得宁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狐狸,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宁宁问趴在床上打呵欠的小狐狸。 小狐狸摇摇尾巴:“不是我的说。” 宁宁问小猫咪和小老虎:“是你们在说话吗?” 打打闹闹抱在一起互相撕咬的两只点灵停下动作,齐齐摇头,下一秒又扑在一块儿去了。 “那会是谁呢?” 宁宁皱起眉毛,刚刚是谁在说话呢? 她忍不住靠近落地玻璃窗,小爪爪贴在窗户上。 房间里开了暖气,宛如春天。 窗外大雪铺天盖地,遮挡住视线,三四米外根本看不清楚外面,隐约只能见旁边高大建筑物模糊的轮廓。 房间里的大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放天气预报。 里面主持人一脸严肃:“关于我国北方地区忽遇极强寒流来袭,最近七日内有强暴风雪,气温陡降至零下二十度,属于有史以来极为罕见的天气骤变情况……” 雪白细软如软玉的指尖贴上玻璃窗,圆润鼻尖呼出的暖气,为玻璃窗披上一小块淡淡的雾气。 宁宁睁大乌黑明亮的眼睛,好奇看着窗外的暴风雪。 忽然…… 一张脸在她面前陡然放大。 “哇啊啊啊。” 小姑娘吓得跳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宁宁!” 房间门从前面打开,在外面套间里处理文件的许晏昭听见惊呼声,赶紧跑过来。 “怎么了?” 他把宁宁抱起来,看到宁宁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轻轻拍拍她的背,低声安慰:“别怕,哥哥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宁宁惊魂未定的看着玻璃窗,小小身体贴着哥哥不停地发抖:“我,我好像看到了一张脸……在暴风雪里面……” 那是一张小孩子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19/728471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