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醒醒。” 一只温暖的大手,动作温柔的抚摩宁宁的头,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哥哥?” 宁宁打了个小呵欠,眼里泛着小泪花。 “我们到了。” 许晏昭掏出准备好的丝绸帕子,用纯净水打湿后给她擦擦脸。 车窗摇下来半截,一股熟悉的冷风扑面而来,遗世独立的小村子偏僻极了,连道路都是泥泞不堪的。 前两天刚下了小雨,稀泥巴很多。 一个接着一个的大泥坑让跑车寸步难行,只要敢迈一个轮子进去,后面三个轮子肯定一块儿趴在那儿了。 “以前你都是怎么回去的?” 许晏昭问她。 宁宁想了想:“爸爸背的……” 每一截难走的路都是趴在爸爸的背上走过的,爸爸的脚步坚定又稳重,就像移动的大山一样带来安全感。 “背的吗?”许晏昭弯腰卷起裤腿,手工定制的高档西装裤胡乱堆叠,卷到小腿上面。 宁宁趴在窗户边往外看:“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背你啊。”许晏昭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温柔又柔和,修长高大的身躯蹲在车门外,堂堂霸总像个朴实无华背着妹妹过泥坑的普通哥哥:“来吧,哥哥背你过去。” “可是……”宁宁看着哥哥的鞋子:“爸爸穿了水鞋,而哥哥穿着皮鞋啊,哥哥的皮鞋很贵的。” 一双皮质柔软,经过数年加工,需要匠人手工打磨每一寸直到完全贴合脚型的皮鞋正陷入泥泞中。 褐色的皮面,染上污泥。 许晏昭眸光里透出一丝笑意:“宁宁,爸爸是你的亲人,才会不怕辛苦不怕泥水背你回家对不对?” “是啊。” 宁宁和爸爸妈妈最好了。 许晏昭又说了:“那哥哥也是你的亲人啊,亲人间不需要在意物品价值的多少,而是我们可以为彼此做的事情。” “哥哥是宁宁的亲人!” 宁宁不再犹豫,扑到许晏昭的背上。 许晏昭的背不像爸爸那样厚重,偏向单薄,但是有种很清新的味道,像宁宁以前吃过的葡萄的味道。 通向村子里的路不好走。 他们走过满地的泥泞,有时候陷在某个坑里,深一脚浅一脚拔出来,连卷起来的裤脚上都是黄泥巴。m.biqubao.com 可宁宁那颗不高兴的心,却有些高兴了起来。 因为哥哥的背和爸爸一样温暖,可以依靠。 苏建国家住在马家屯村中心,门口有一棵枯叶子老树,横七竖八的伸着枝丫,掉光了叶子的树身上缠绕着枯藤。 “家,到家了!” 宁宁指着前面的家大喊起来。 “哥哥,快点,快点呀。” 她笑嘻嘻的搂住许晏昭的脖子,亲密的宛如亲生兄妹一般。 许晏昭心里暖洋洋的,他背着宁宁撒丫子跑了起来,风声里喘息着:“宁宁太重了,哥哥跑不动了。” 宁宁撅起嘴:“哥哥瞎说,宁宁的小蛋糕都给哥哥吃了,宁宁一点都不重。” 被揭穿的许晏昭笑意流露于眼底,满溢而出:“那以后蛋糕都给哥哥吃嘛。” “给给给,都给哥哥留着,呀,哥哥跑快点。” 滴—— 攻略人物:许晏昭。 好感度:满 攻略进度:满 攻略人物:成功。 该人物好感度锁定中,永久锁定完成。 攻略完成—— 奖励物品:灵魂治愈药剂一支(可治愈一切精神创伤) 欢笑中的宁宁没有留意到自己仓库里多出来一支玻璃瓶,瓶子里乳白色的药剂散发着神圣洁白的柔光。 苏建国家是一个小平房,门口有个院子。 用篱笆围起来,年代过于久远,加上风吹日晒,篱笆的木质逐渐老化,好些上面居然枯木逢春,长出一点点不甘于寒冬中死去的嫩绿。 “爸爸,爸爸,宁宁回来了,爸爸在家吗?” 宁宁站在篱笆外,朝门内大声喊道。 里面没有人回应,只有被惊动的狗子摇晃着尾巴,热情洋溢的奔跑而来,舔了舔宁宁的小手:“呜呜呜呜。” “丝丝。” 这条土狗是土黄色的,额头有一点白痕,眼神很温柔地望着宁宁。 “哥哥,这是丝丝,是我们家的狗狗。” 宁宁搂住丝丝的狗头,认真地向哥哥介绍。 许晏昭毫无架子的蹲下来,伸手:“丝丝你好,我是宁宁的哥哥,我叫许晏昭。” 许晏昭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他对待这条农村土狗,态度就像宁宁介绍自己家人一样,仿佛是和一个生命的平等交流。 “丝丝是爸爸从大姨婆婆家抱回来的哦。” 宁宁在一旁说话,这条名为“丝丝”的土狗轻轻嗅了嗅许晏昭的手,端端正正坐下,轻轻“汪”了一声,摇晃尾巴。 “我可以摸摸吗?” 许晏昭觉得这狗很有灵性,这句话是询问狗狗的。 可他没想到这条狗狗居然真的回应了他,主动将下巴搁到他的手掌心,乌黑明亮的狗眼安静注视着他的脸,仿佛知道这是小主人的亲人,没有一丝的敌意。 “真有灵性啊。” 动作温柔地抚摸狗头,许总决定性下次来一定要把最好的狗粮最好的狗狗罐头装上满满一大车。 “以前只听说过边牧聪明,没想到田园犬更加聪明。” 听到哥哥夸奖丝丝,宁宁骄傲的挺起小胸膛:“丝丝的妈妈有八岁了哦,是大姨婆婆村子里最老的狗狗了,叔叔们说这是狗狗的老来子,特别聪明的,而且丝丝的妈妈活了很久很久很久哦,姨婆婆说耳不聋目不瞎,特别听话的。” “嗯?看来狗狗也是有遗传的啊。”许晏昭只听说蚌珠儿,就是老来生子犹如老蚌生珠,老蚌生出的珍珠明亮圆润,完美无瑕,而老来生子则大部分都很聪明:“不过,大姨婆婆是谁啊?” “是奶奶的姐姐啦。” 苏宁宁连忙解释道:“奶奶的大姐姐就是大姨婆婆,我还有三姨婆婆和四姨婆婆呢。” “奶奶和我们不在一起住啦,奶奶在镇上的养老医院住,因为她身体不好。” “宁宁和爸爸妈妈经常去看奶奶的,啊啊啊,丝丝,爸爸怎么不在家啊?” 宁宁小嘴一瘪,不高兴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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