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脸上的笑容,竟比那武松还要热烈几分: “那赵公子可当真是神人呐,居然连这么多机密消息,也能获取得如此及时!” “只可恨呐,只可恨!” “只可恨这次,即将倒霉的不是高俅那狗贼。” “若是不然的话,也能让我好好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 “不过眼前,既然那童贯狗贼即将倒霉了,那么接下来十有八九,也会轮到那高俅狗贼的。” “一旦到了那时候,我林冲非得要手起矛落,在那高俅狗贼的身上留下几个透明窟窿不可。” “如此一来,却也等同于为那日在东京城内所受之苦楚,出得心中一口恶气了。” 武松把玩着手中的酒碗,随即一连便点到了数名好汉的名字: “林教头,智深兄弟,还有阳春、陈达二位兄弟。” “你们四个现在,便带领一千名兄弟,火速下山。” “目标童贯大军的两万人马。” “在这一役当中,我不要求你们这些人尽歼敌方之人马。” “只需在童贯大军被水泊梁山之上的英雄好汉们,杀得七零八落落花流水之时,于暗中将高俅狗贼截下来便可。” 鲁智深抚摸了一下自己那颇为光亮的脑瓜子,随即嘿嘿一笑: “那赵公子让咱们兄弟,将童贯那狗贼擒下来,莫非是想当即将他剁成肉酱不成?” “若是如此的话,那第一铲子便叫洒家来剁吧。” “毕竟洒家的这柄水磨禅杖,也有好久好久都没开过荤了。” “若再不使上两下子,洒家还真怕这门手艺荒废了呢。” 武松缓缓摇头: “至于怎样处置童贯那狗官,赵公子也在信上写明了。” “那就是,想方设法将此人,秘密交到水泊梁山的军师吴用吴学究手上。” “让那吴学究代为处理此人。” 林冲的眉头一皱,随后喃喃自语: “难不成,难不成那位赵公子,竟连水泊梁山上面的英雄好汉也统统识得?” “若真如此的话,那这位赵公子的势力,可当真是大得令人脊背生寒呐。” 鲁智深爽朗一笑: “势力大些又有什么不好呢?” “难不成林冲兄弟你,就愿意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窝上一辈子吗?” “好男儿生在天地之间,若不能凭借一生之力,干出一番天翻地覆的事业了。” “又怎配那汉子一词?” “今后,只要那赵公子所办之事,不违人间道义,护佑人间礼法,惩治贪官庇护百姓。” “那我鲁智深,便第一个跳将出来维护于他。” “即便将洒家的这柄水磨禅杖挥砍的,利刃都卷了。” “洒家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武松对着鲁智深,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既然诸位兄弟们都没什么异议了,那现在,便按照我刚才的安排,带起武器打点行囊,即刻下山!” 林冲的脸上,略显为难之色: “只是这几位兄弟,尚未吃喝饱呢。” “若此刻骤然出发,那路途之中饿将起来,又当如何是好?” 鲁智深摇头苦笑: “林教头呀,这还不好说?” “咱们现在便令伙房的兄弟们,立马准备出来行军路途之上,所能用到的所有酒肉干粮。” “待伙房那处,将所有的路上用度统统准备完毕之后。” “咱们几位头领在带其麾下的兵士们,一起出发也不迟啊。” 要说这平安大寨当中的办事效率,当真快得很。 不出半个时辰,无论是即将行军的人马,还是路途之上所用的酒水饭食,便都准备好了。 可在这时候,那种似锦却找到了鲁智深与林冲二人。 无论如何,都非要让他们带上自己。 还说自己这里,有另外一封信件,得亲自交到水泊梁山之上的吴用吴学究手里,方才放心。 那林冲本欲代种似锦,完成这件事的。 毕竟这个种似锦,对他们林家而言,可是有过大恩的。 心中时刻感念种似锦大恩大德的林冲,当真不忍心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随同他们这帮糙汉一起东奔西跑,风餐露宿的。 可令他十分无奈的是,那种似锦在这件事上,居然格外强硬。 非要自己去办方才安心。 为此,那鲁智深也颇感无奈。 最后,林冲、鲁智深二人,便只好依了种似锦的意思,让她随同大队人马一起,向水泊梁山的方向快步进发。 而在整个过程当中,种似锦也曾于心里,将那赵吉反复骂上了许多遍。 可这件事儿,他却也不得不亲自去办。 不为别的,就只为那赵吉答应了她,但凡她能将这件事做成了,那么他日将她父亲从牢狱之中营救出来,便又多了一层希望。 种似锦一想到仍旧被困在牢狱之中的老父亲,心中便认了,吃下这番苦楚。 到时候,即便紧咬牙关,也要随同林冲等人赶往那水泊梁山。 杨志所率领的三山众人,这一路上跑得当真凄惨至极。 起初的时候。杨志麾下还有一千多人呢。 可是跑着跑着,其减员数量,就呈指数级不断攀升。 伤口恶化,得不到及时医治进而病死在路上的。 跑着跑着,辨别不了方向,进而跑丢了的。 心中害怕,越跑越胆怯儿,进而跑错了方向,直接就向着官兵投降的。 去除了上述这些之后,杨志清点之下,所有的兵员加在一起竟不到九百人了。 所幸,现在杨志等人所处的这里,距离那水泊梁山,还有不到五十里的路程了。 如果那路程再长一些的话…… 杨志麾下还能剩下多少人,那可真就说不准了。 …… 水泊梁山,聚义厅内。 中午吃过午饭后,众位头领便纷纷来到了这里。 所议之事不是别的,就是水泊梁山这处的探子也探听到了,杨志所率领的三山队伍,以及在其之后的童贯大军,纷纷向他们水泊梁山这处,一路疾行的消息。 晁盖既然身为水泊梁山的大寨主,在骤然遇到这般风险之时,自然也要听听下面兄弟们的意思。 所以才有了今日午后的这场,聚义厅议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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