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头领纠结好几之后,最后还是郑天寿拿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来: “二位哥哥,现在既然逃又逃不得,打又打不过。” “莫不如,便派出些许喽啰,向邻近山寨求援罢了。” “若能将强敌退掉,到时候大不了多予那些山寨,一些金银财物也就是了。” 身为大寨主的燕顺,虽然在心中也不太同意这般办法。 但权衡利弊之后,却也默许了。 当清风山的求援讯息,传到桃花山之时。 无论是大寨主打虎将李忠,还是二寨主小霸王周通,皆被吓了一跳。 毕竟他们二人在此地占山为王许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朝廷方面,会下这般力气,全力围剿这几处山寨呢。 虽然李忠不想去救,毕竟如此决定牵涉甚多。 更何况,他们麾下所能调动的喽啰兵,也是不多的。 仅仅只有数百而已。 对比朝廷方面的两万大军来说,根本就不够其塞牙缝的。 可二寨主周通,却比李忠更多了一些远见。 认为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桃花山不能不去深想。 如若到时候,让朝廷大军很是轻易就把清风山灭了。 那么谁又能保证,朝廷方面的领军之人不会立马调转枪头,使其兵锋直指他们桃花山呢? 经过了周通的这番劝说之后,李忠方才下定决心,准备尽起山寨之兵马,全力救援清风山。 而在清风山的另一侧,二龙山上的头领又是怎么想的呢? 那二龙山上,原本的头领名叫邓龙,起初是当和尚的。 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不了和尚的清规戒律,还是看清了佛祖的本质。 竟拉着那一票和尚,做起了那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勾当。 而那青面兽杨志呢? 被晁盖等人截了生辰纲之后,便自此以后沦落江湖了。 误打误撞间,竟让他认识了林冲的弟子操刀鬼曹正,外加菜园子张青夫妇。 这几人,也都是不甘平凡日子的好汉。 眼见着世道越来越混沌,不由得也生出了想要占山为王的念头。 经曹正的意见点拨,也使杨志等人下定了决心,欲将那二龙山夺过来,做自己的栖身所在。 这几人,每个人的武艺都不俗。 特别是那青面兽杨志,更是有着万夫不当之勇。 借着上山入伙的名头,便赚开了二龙山的寨门,而后迅速擒得贼首,便顺势当上了二龙山的头领。 此刻,坐在大寨主位子上的杨志,陡然接到清风山的求援信之后,心中所想也是极其之多的。 可没过多久,他便意识到了这般危机的关键所在。 而杨志在跟其他头领讲述这件事之后,无论是拎着鬼头刀的曹正,还是张青夫妇皆都表示: “哥哥所言,皆都是他们这帮兄弟的心中所愿。” “但凡哥哥开口,他们兄弟必然无有不从。” 就这样,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便在那么一件小事的催动之下,纷纷加入了战团之中。 现在,三山之兵虽然聚在一起了,但其青壮总数加在一起,却仍然只有两千出头。 对比朝廷方面的两万大军,依然是杯水车薪般的存在。 与此同时,三山之人马尽数聚在一起的事儿,也通过朝廷方面的探子之口,传递到了童贯的耳中。 使之一下子,便怒火滔天。 这帮匪寇强人们,还没等直面我朝廷天兵呢,便先将几处的贼寇们,尽数集结了起来。 如此这般,若说心中没鬼,怕是那痴傻之人都不会信的。 在此之前,我便从朝廷当中的其他同僚的口中得知了,那些贼寇们看似一群乌合之众,可那实战能力,却也是很强的。 若我此次大意轻敌的话,没准那胜负几何,还真说不准呢! 正因为童贯的心中,有了此等顾虑。 所以他才会在临近清风山数里之外,安营扎寨。 其一,便是想让麾下的兵士们好好休息一下,以备几日之后的那场大战。 至于其二,便是想趁这个机会,将青州、清风寨等几处的兵马将领,尽数召集过来,商量一个剿匪大计。 争取一举之下,便将三山之匪寇强人,尽数诛灭了。 而那慕容彦达,为了拍上峰官员的马屁,在这件事上也是尽力至极。 他不仅让身为青州兵马总管的霹雳火秦明相助,更连他的徒弟镇三山黄信,也一并叫了过来。 除此之外,还把身为清风寨副知寨的小李广花荣,也一同借调了过去。 上述人等,统统听由童贯调度。 此时此刻,童贯的帅帐之内。 童贯坐在帅案跟前,看着立在两旁的诸位统兵大将,心中当真是满意之极。 与此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日一举铲平三山之决心。 至于那作战方略嘛,童贯与诸位将军们也没有研究得太过深入。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几方军力加在一起,已经足有近三万兵马了。 如此兵马数量,外加如此猛将阵容。 童贯自信,莫说让他铲平区区三个山包贼巢了。 即便让他立即南下,将那方腊一众人等尽数剿灭了,也未尝不可。 两日后。 这两支人马,终于在沙场之上相见了。 自童贯以下,诸位大将分别为: 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镇三山黄信。 兵马总数,两万七千余。 反观三山草寇集团那里的头领,则分别为: 青面兽杨志。 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 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 操刀鬼曹正、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 兵马总数,两千五百余。 虽然自兵马数量上,三山这里稳落下风。 但一场战争的胜负,却也不仅是以人数兵马多少而决定的。 杨志等人,一看朝廷大军那里的将军数量甚少,于是便想在斗将环节之中,压那朝廷官军一头。 而三山联军这面,率先出头的便是小霸王周通。 这个周通,性子远没有李忠来的稳,且还极其愿意出风头。 此时此刻,借着对官府朝廷的恨,便挺身从队伍当中冲了出来。 李忠一个愣神之际,竟没有拉住自家兄弟,不由得心中也跟着暗自焦急起来。 可是这会儿,再想喊回自家兄弟,却已然来不及了。 周通纵马奔到沙场中间后,便提起了他的走水绿沉枪。 其枪尖直指,端坐在战马之上的童贯: “童贯老阉狗,区区一阉人耳,又怎敢犯我三山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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