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猪八戒就把郭俊柒吓醒了,叫他起床,和他们师徒一起出发,先去凤仙郡城,再到玉华县,把他给安顿个好地方。 郭俊柒这一觉睡得很香,哪怕他昨天是下午才醒的,依然睡得很足。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猪八戒的嘴脸,哪怕已经看了很多次,郭俊柒依然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都精神。 唐僧想要直接赶路,还是猪八戒死乞白咧地磨了唐僧一磨,说吃罢早饭再走。 又拿了一块压缩饼干出来,郭俊柒又煮了一锅粥,与师徒几个人分着吃了再出发,在猪八戒把瓮底最后一点东西刮干净,那口被用来做饭的大瓮咣啷一声,碎了。 “嘿嘿,郭施主,看来这地方也不留你了。”孙悟空见了,笑着对郭俊柒说到。 背着背包,用井水灌满了瓶子,郭俊柒简单地给院子收拾了一下,关上了屋门院门,跟着师徒四人一起出发了。只是这师徒几个都是有修为在身上的,并且从东土大唐来到这天竺外郡,一路上走了过来,哪怕只是普通人,翻山越岭的本领也磨砺出来了,脚程并不慢,郭俊柒差不多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们的速度。 孙悟空前头探路,沙和尚牵着白龙马,唐僧在白龙马上坐,猪八戒挑着行李,后面远远地跟着一个小跑着的郭俊柒。 “唐长老,等等我,你们走慢些,走慢些。”郭俊柒紧赶慢赶地,才能让自己不被拉下。 唐僧见了,让徒弟们暂歇脚步,翻身从白龙马上下来,等着郭俊柒追了上来,对他说到:“从小就学习神通佛法,我都快忘了,你还只是一個凡人,还是疏于锻炼的那种。” “来来来,你先骑我的白龙马,坐骑这种东西,就应该给队伍里最弱的那个。” 郭俊柒说到:“可是,唐长老,我不会骑马啊。” “没事,我教你,白龙马是个有灵智的,不会伤到你的。”唐僧安慰着郭俊柒,然后教他怎么上马,怎么骑马才合适,怎么下马,就这样一路教,一路走,孙悟空也过来指点一二,刚过晌午就到了凤仙郡城,郭俊柒也学会了骑马。 到了城门前,郭俊柒下了马,跟着师徒几个进了城,凤仙郡遭了灾,村落里死绝了,这城里情况也不见多好,有道是小灾避城,大灾避村。小的灾祸,要避开城市,到村落中居住,至少有土地产出,可以自给自足;遇到了大的灾祸,要避开村落,躲进城中,因为古往今来,遇到大灾大祸,都是牺牲村落,保住城市这人口密集的地方。 而这凤仙郡城中如此凄凉,可见整个凤仙郡中,受这三年大旱的灾有多严重。 在街口一面墙上,贴着一张榜文,唐僧上前去看,是本地郡侯,一个复姓上官的贴出的榜文,说愿以千金之资求得神通广大之人,求得一场雨来。 看到这里,唐僧扭头对郭俊柒问道:“郭施主,你那里有百家姓吗?开头一句是什么。” “李孙钱赵,周吴郑王。”郭俊柒不明所以,说了出来。 “郭施主,错了,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沙和尚插了一嘴,对郭俊柒说到。 郭俊柒看了沙和尚一眼,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哑巴:“你那百家姓是哪家皇帝编写的,我大顺皇帝姓李,当然是李姓第一喽,听说前宋的时候,是赵钱孙李这么个顺序,因为宋官家姓赵,你那李唐皇帝畏惧那赵、钱、孙姓之人吗,要把自己的姓氏摆在他们后面。” 唐僧说:“你们先别说闲话了,遭了灾,受了难,受苦的都不过是老百姓,一路来的村子里,活下来的有多少。悟空,你不是会呼风唤雨吗,给他下一场雨,解一解本地的灾。我学的佛门神通,打打杀杀,降妖除魔还行,这种事情专业不对口。” “求雨算什么难事。”听到唐僧如此说,孙悟空颇为骄傲:“我老孙翻江搅海,换斗移星,吐雾喷云,担山赶月,唤雨呼风,哪一件没有做过。” “只是,师父啊,求一场雨简单,但是解开本地灾却难,本地早已断粮,就算下得雨来,滋润了土地,耕种、收割,也是需要时间的,这种事情,还得本地的郡候来出面。” 说罢,孙悟空揭下榜,不远处有官吏打扮的人,他们见唐僧师徒几个围着榜文,早就想要上前问话,实在是沙僧和猪八戒面目骇人,妖怪一般,不敢上前。 直到孙悟空把榜文揭下,他们才畏畏缩缩地上前来,询问到:“几位师父,你们揭下了榜文,是有求雨的本事吗?” 孙悟空应了,就有官吏跑着离开了,本地人听了这件事,渐渐地围了过来,看着唐僧师徒几个,还有郭俊柒这个奇装异服的,如果这几个和尚是有本事的,那么他们凤仙郡就是有希望的。 孙悟空是个好动的性子,见到人多,便拿着榜文当旗帜,与周围的人玩闹逗乐起来,猪八戒也是在一旁应和着,只是周围的人却是麻木的,呆呆地看着,没有多少活动和言语。 没多久,之前离开的官吏就带着一个人到来唐僧师徒跟前,那人见了,对唐僧拱手行礼:“下官是这凤仙郡郡侯上官氏,恳请高僧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唐僧师徒四人再加上一个郭俊柒,郭俊柒明显就不是厉害人物,这三个徒弟奇形怪状的,如果不是为了求雨,上官郡侯都不敢靠近,还是唐僧这个面目清秀孔武有力的,看上去像一个高僧。 然后上官郡侯把唐僧师徒几个请到了府衙当中,请了茶水和斋饭,菜品精致,郭俊柒也跟着吃了一些,可见哪怕是受了灾,依然有人可以活得很好。 倒是猪八戒如风卷残云一般,把一桌斋饭都给吃了,还想要第二桌,却被唐僧打了一下,这才惺惺地收敛,嘟囔地说,有人请,还不敞开了肚皮吃。 “伱多吃一口,本地人就少吃一口,这一口饭,在这灾荒年月有可能就是一条性命。” 唐僧说了猪八戒一句,但猪八戒却反驳到:“师父,你还是历练得少,这东西即便我们不吃,还能落到灾民的口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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