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监控室,丁霁回忆着他们散场回酒店的时间,在监控里看到宋檀跟着大家一起坐电梯上楼回了房间。 在房门处快进了视频,大概半个小时后看见宋檀一个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她走出门,然后在走廊左右望了望,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工作人员看着电梯里的画面分析说:“这里看她没有出酒店,是去楼顶了吧。” 丁霁当即心里咯噔了一声,醉酒的人往顶楼爬,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陆云琮:“你留在这里继续看她之后有没有去别的地方,我去楼顶确认一下。” 丁霁木讷地点点头:“好。” 看着陆云琮快步离开的背影,丁霁不由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明明还很在乎,当初两个人为什么要分开呢? 陆云琮乘坐电梯到了楼顶,要爬一小截步梯才到通往天台的铁门。 铁门敞开着,天台没有亮灯,但明朗的月光足以看清天台的环境。 静悄悄的,夜晚的风吹得有些许寒意。 没让他怎么费心去找,一眼就看见天台墙边站着个女孩。 身型似乎比之前跟他在一起的瘦了些。 她穿着浅色碎花连衣裙,头发梳成了两个麻花辫,应该是宋槿给她编的,之前宋槿的视频里出这个发型教程的时候,就是宋檀当的模特。 这身打扮跟绉涵白天传来的照片里的一样。 陆云琮放慢了脚步,缓缓朝着她靠近。 宋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朝他看了过来。 陆云琮当即止步,有些许忐忑地远远地看着她。 只见月光下她冲着他弯眸一笑:“陆总,你怎么来啦?” 看上去有些憨憨的,显然酒劲还没过,要不然恐怕喊的就是“陆先生”而不是“陆总”了。 或者压根不会跟他打招呼。 见她这个反应,陆云琮才试探着继续往她身边靠近,轻身问她:“你在这干嘛?” 宋檀抬头望着天空,有点失落地说:“新闻里说今晚会有流星雨,可是我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哇。” 流星雨在这种光源充沛的大城市怎么可能看得到。 看她还很迷糊,陆云琮也不忍心破坏这难得的相处机会。biqubao.com 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她旁边,都不敢多说什么,怕说着说着她忽然反应过来就会逃走。 【人找到了,一会我送她回房间。】陆云琮给丁霁发了消息。 天台风大,看她衣着单薄,陆云琮就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她身上。 宋檀侧头看向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抵触,脸上还带着那种傻傻的笑容,问他:“陆总也是来看流星雨的吗?” 陆云琮随口应道:“嗯。” 她又有点天马行空地说:“想不到陆总也会留意这些呀,你是想许愿吗?” 陆云琮反问她:“你呢?” 她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呀。” 虽然有点答非所问,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但她迟钝的反应和说话的语气都让陆云琮觉得很可爱。 跟他之前接触过的她完全不一样,有点像很久以前的她。 又或许这才是本来的她。 她望着天上的月亮发了会呆,陆云琮就这么静静地陪着。 “阿嚏——” 她打完喷嚏后,还不好意思地冲着他傻呵呵地笑了一下。 陆云琮无奈地沉了口气,怕她感冒,时间也不早了。 纵使不舍这样的时光这么快结束,但也不得不回归现实:“回去睡觉吧。” 宋檀像是有些不情愿,微微皱起了眉头,忽然整了一句:“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陆云琮:“……” 他也没说要跟她一起睡啊。 感觉宋檀的意识大概是回到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为什么?”他问。 有些好奇。 宋檀嘟哝着抱怨说:“跟你一起睡很累。” 陆云琮:“……” 他觉得这会他要是连哄带骗,大概是能把宋檀带到他自己的房间的。 但要承受的后果大概就是她一觉清醒后,对他的厌恶会加倍。 “好,你自己睡,走吧。” 宋檀乖乖跟着他下了楼,陆云琮亲自陪着她回到房间门口。 宋槿打开门看见他的时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不是……那个……分手了吗?” 陆云琮没解释什么,只是对宋槿说:“看好她,她喝多了,别让她乱跑了。” 宋槿愣愣地点点头,不等她多问什么,陆云琮就转身走开了。 走了几步又不舍地回头看了看,但宋槿已经带着宋檀进了屋,只看见房门被合上。 “姐,你跑哪去了?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啊?你们复合了?” 宋檀本来这会脑子就运行不过来,宋槿着接连几个问题更是问得她发懵。 一个也没答,还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看她这副模样,宋槿也只能无奈地说:“算了算了,你快睡觉吧。” 宋檀也讷讷地重复了一句:“……我要睡觉。” 看她躺到床上后,宋槿给她盖好被子,关掉房间里的大灯。 怕宋檀待会又偷偷溜出去,宋槿躺在自己床上硬撑着困意玩了会手机,确认宋檀睡着后,她才放下手机安心睡去。 第二天九点多,禾浅浅醒来时,就发现宋槿也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玩手机。 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就是给大家自由活动的,晚上七点在酒店大厅集合去机场就行。 “你姐怎么这么能睡?”禾浅浅指了指宋檀,小声问。 宋槿就说:“她昨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洗好澡出来她人就不见了,然后被她那个前男友送回来的。” “哈?!” 宋槿立马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怕吵醒宋檀。 禾浅浅震惊后压低了声音:“她前男友?那个大帅哥?也在这?复合了?” 宋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她醒来问她吧,我们下楼吃早餐吧。” 禾浅浅眼尖地发现了宋檀床边搭着的男士西装,指着西装问:“那个男人的?” 宋槿:“嗯。” 禾浅浅:“啧啧,你姐不厚道,背着我们跟男人幽会。” 两人小声嘀咕着,轻手轻脚换好衣服,洗漱完就下了楼。 巧的是,在餐厅碰到了陆云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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