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乐园。 小柔跟她的同学在沙堆里铲沙子玩,陆云琮独自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 之前宋檀在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聊聊天。 就算不说话,她只是在旁边坐着,陆云琮都会希望这样的时间走得慢一些。 正想着宋檀,手机里就收到了绉涵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宋檀。 绉涵说她跟宋檀很有缘,在海边偶遇了。 还阴阳怪气地发来语音说:“叫你一起来你自己不来,这么漂亮的小宋宋只有我能看到咯。” 陆云琮烦得什么也没回复,直接黑掉屏幕把手机揣回了衣服口袋里。 隔了一会,又忍不住把那张照片翻了出来,放大仔细看着宋檀的脸,然后存进了手机相册里。 末了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烦躁地把手机放了回去。 她日子倒是越过越好了。 “叔叔!小柔不小心把沙子弄到眼睛里了!”跟小柔一起玩的小男孩着急地冲陆云琮喊道。 陆云琮立马起身快步走过来解决。 …… 夜幕下的海滩,是静谧的墨蓝色。 大家忙完了今天的工作,丁霁请客组织着大家一起在海边的一家露天烧烤聚餐。 吹着海风,听着海浪起伏拍打岩壁的声音。 丁霁从烧烤店老板那里借了把吉他弹奏起来,将氛围烘托得更加融洽。 宋檀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很久没觉得这么惬意放松了。 那种醉意微醺下大脑放空的感觉挺舒服的。 “姐,你冷不冷啊?我回房间拿充电宝,要不要给你带件外套。” 宋檀有些许醉态的娇憨,摇摇头:“不用,我不冷。” 宋槿起身说:“你感冒刚好,可别大意。还有你少喝点。” 他们住的酒店就在海边,步行只需要几分钟。 宋槿站在大厅等了一会电梯,身后走来一个身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裙摆侧边的高开衩伴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让白皙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叮咚——” 电梯门开启,里面的人出来后,只有宋槿和那个女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宋槿摁下楼层键后就站到了后方角落。 女人并没有选楼层,而是拨通了电话,问那头:“秦老板在哪层啊?我现在进电梯了。” “秦老板”三个字让宋槿下意识地想到了秦非衍。 莫非他也在这?应该没这么巧吧? 不过这个海滩最近在网上特别火,周末来这里度假的人很多。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去找秦非衍的,就说明梁沫真的是被秦非衍给骗了。 “好,我知道,秦老板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啊?放心吧,我会伺候好他的。” 女人笑盈盈地说着,然后纤细地手指在电梯上摁亮了“19”的数字。 宋槿在十六楼下了电梯,回房间里拿了充电宝和针织外套,回到海滩边跟大家继续玩。 丁霁虽说算是老板,但丝毫没有老板的架子,他手底下的人也都很随和。 大家喝酒玩游戏一直到凌晨才散。 宋檀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但绝对是她喝得最多的一次。 也没人劝酒,就她自己有点享受这种醉态的迷糊感,好像可以比清醒的时候更放纵一些。 不用顾忌太多东西,不用那么累。 没喝得烂醉,但也谈不上多清醒。 她们三个人住的同一个房间,宋槿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见累了一天的禾浅浅已经瘫在她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她姐的床却空着。 “姐?” 宋槿走到外面客厅看了看,阳台也找了,依旧不见的宋檀的身影。 这都一点多了,她跑哪去了? 宋槿立马打了语音电话过去,手机却在宋檀床上的包包里响着。 她换了身衣服,敲响了丁霁的房门:“丁大哥?我姐找你了吗?” 丁霁应该也是刚洗好澡,穿着一身睡袍站在门口:“……没啊,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回去了吗?” 宋槿:“对啊,但我洗好澡出来就没看到她,手机也没带出去。” 丁霁想了想,像是知道什么内情,默了默说:“你先别着急,我帮你问问。” 宋槿也不知道他要问谁,只是听话的点点头。 丁霁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说:“你先回房间把头发吹吹吧,我一会过去找你。” 回到房间后,丁霁就立马给陆云琮打了电话。 “老陆,还没睡吧?” 陆云琮坐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望着窗外在月光映衬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慢条斯理的弹了弹指尖的香烟,回道:“没。” 丁霁:“小檀跟你在一块?” 陆云琮拿烟要往嘴边的递的手僵住,有些疑惑丁霁为什么这么问:“没。” 他凌晨才下飞机,宋檀都不知道他来这边了,他也压根还没去找宋檀。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做好要去找宋檀的打算,只是头脑一热就买机票飞过来了。 丁霁:“你可别骗人,她妹妹正找她呢,说她不见了。” 陆云琮从躺椅上坐直身子:“不见了?” 丁霁:“你真不知道啊?那事情可不好搞,她晚上还喝了不少酒,我得赶紧去找找。” 丁霁在群里问了问,大家都说回房间后就没见过宋檀。 “你们几个去楼下附近找找,我去找酒店查查监控,小槿你就在房间等着,万一你姐自己回来了就给我打电话。” 丁霁吩咐完,就跟着大伙一起下了楼。 他下去酒店前台询问了一下,两个前台工作人员都说没有留意。 这时陆云琮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说明情况后,酒店工作人员就同意了他们查看监控的请求。 丁霁担心地说:“这里离海边很近,小檀晚上又喝了不少酒,这大晚上的她一个人跑出去,真要是有个什么万一……” 陆云琮皱着眉头,心里虽然担心,但也还保持着理智,一边跟着工作人员往监控室走一边问丁霁:“她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丁霁:“就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喝嗨了吧,不过我们都是喝的啤酒。” 宋檀那酒量陆云琮是见识过的,沾点酒脑子就跟短路了似的,虽然不会醉得失态,但反应会变得很迟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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