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回来了?”慧姨从厨房走出来跟陆云琮打了声招呼。 陆云琮只是“嗯”了一声,打算去下个澡,换好鞋便上了楼。 一进屋就看见门边放着一个熟悉的行李箱。 没记错的话,这个箱子是他之前出差的时候放在宋檀那边的。 宋檀来过? 他立马走到楼梯处,问慧姨:“箱子谁送过来的?” 慧姨似乎这才想起来,解释说:“哦,前几天宋小姐带过来,还有这把车钥匙。” 陆云琮感觉到一丝不妙,皱眉回到了房间。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果然全是他住在那边时留下的东西。 这么迫不及待跟他划清界限吗? 因为这事,陆云琮又忍了两天不去找宋檀。 第三天才终于忍不住,拐弯抹角地给明恒那边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这才得知宋檀很久没去公司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陆云琮,立马拨出了宋檀的号码,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宋檀把他拉黑了? 怒火上头的陆云琮也顾不得什么主动不主动了,他现在就想揪住宋檀质问她到底几个意思。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离开了公司,直奔宋檀的家。 庆幸的是,输入密码后门开了。 而屋内的场景却让陆云琮顿时愣在了门口。 家具什么的都还在,陈设也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全都被白色的防尘罩盖着,找不到丁点有人生活的痕迹。 他捏紧了拳头僵在门边,恨不得将宋檀的心掏出来看看,她是怎么做到这么绝情的? 这些天他还在绞尽脑汁考虑怎么改善他们的关系,而她却能毫不拖泥带水地说离开就离开。 他就该早点主动叫她滚,也好过这种被她不告而别的难堪。 就跟当初一模一样,被她利用完,就像垃圾一样被抛弃。 连句再见都没有。 “咔嗒——” 身后的一扇门被打开,苏启策倚在门边,打趣地看着陆云琮:“陆先生怎么过来了?小檀没告诉他搬家了?” 这话里的意思摆明就是,宋檀走的时候跟苏启策告别了,却压根没告诉陆云琮。 本就窝火的陆云琮更是气上心头,重重将门摔上转身离开。 …… “驰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啊?”酒吧的老板见简非驰来了,就急忙迎了上去。 两人站在门边,看着不远处喝闷酒的陆云琮。 简非驰小声说:“我哪知道?上午的时候看他还好好的啊,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老板:“三点多就过来了,一直喝到现在,怎么劝都没用,这不才给你打了电话想问问怎么回事。” 简非驰分析了一下,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陆云琮告白失败了。 不过不应该啊,他说的办法百试百灵,不可能不管用啊。 “……琮爷。”简非驰走了过去,从空瓶数量来看,陆云琮已经喝了不少了。 陆云琮的酒量还不至于醉,他只是抬眼看了简非驰一眼,又将酒杯递到了嘴边。 简非驰担心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琮爷,你这是怎么啦?宋小姐她……” “哐嚓——” 陆云琮猛地将手里的酒杯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后,碎成无数片摔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别他妈再提这个人。” 简非驰咽了咽口水,老实说跟在陆云琮身边这么多年,他都还是第一次见陆云琮这副骇人的模样。 至此之后,“宋檀”两个字便成为了禁忌。 一个月后。 “姐——”宋槿小声地喊了宋檀一声,然后将两杯奶茶放在桌上,转身坐到了宋檀对面。 宋檀笑了笑,伸手拿过热乎乎的奶茶打量了一下:“新品?” 宋槿:“对呀,沫沫说很好喝,我就买来尝尝。” 因为离宋槿学校很近,宋檀平时就会拿着资料来蹭图书馆学习,也有更多的时间跟宋槿一起相处。 宋檀也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方式,这种平静又充实的日子让她觉得很踏实。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宋槿放下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 到了晚饭点,图书馆里的人也明显变少了。 宋檀合上书本,问宋槿:“晚上想吃什么?” 宋槿反问她:“你想吃什么啊?我请客,我周末兼职赚了五千块呢!” 两人边聊着天边往图书馆外面走,宋檀忍不住问她:“一个周末就赚了五千?” 宋槿点点头,然后竖起手指头说:“准确地说是一个多小时!” 不等宋檀追问,宋槿就接着解释说:“其实可以赚一万的,但这个名额本来是凌凌学姐的,她贪玩跑出去约会,跟我商量说,我替她去,事后一人一半,我觉得五千块钱一个小时也很赚就去了。” 宋檀有些担心地说:“是正规场所吗?” 宋槿想了想形容说:“算是私人场所吧,是在一个有钱人家里表演,不过也没要求我们做什么奇怪的事,就跟普通表演一样,我感觉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喜欢这种类型的表演,而且人家要求还很高呢,感觉是很懂行的人。” 宋檀忍不住叮嘱说:“钱赚多赚少都无所谓,可别走什么歪门邪道。”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但她一定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宋槿挽着她的手笑说:“你放心啦!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宋檀:“我是怕你被骗。” 宋槿努努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嘀——” 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拉长着声音响起,姐妹二人回头去看时,一辆夺人眼球的红色跑车停在了跟前,大冬天还敞着车顶。 男子摘下墨镜耍帅地问:“你们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此人是高宋槿一届的学长,叫徐天凌,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用宋槿的话来说就是个丢人现眼的逗比。 宋槿看着他的二座超跑,毫不客气地吐槽他:“好啊,我姐会开车,是我坐引擎盖还是你坐引擎盖啊?” “你可以坐我怀里啊!” “滚!”宋槿扬了扬手里的奶茶。 “要不我坐姐姐怀里也行!”耍完嘴皮子,大概也是知道宋槿想揍他,他轰了几下油门,一个弹射开了出去:“走咯,吃饭饭去咯!” 宋槿望着他的车位翻了个白眼:“显眼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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