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琮依然没搭理,只是拿起酒瓶又往杯子里倒了酒。 简非驰探着脖子问:“你们到底是吵架了还是分手了啊?你要不跟我详细讲讲,我帮你出出主意,对付女人我还是很在行的。” 陆云琮看向他,语气冷漠中带着不屑:“你真心爱过谁吗?” 话里的意思就像是在讽刺简非驰什么也不懂。 简非驰狡辩说:“我女朋友虽然多,但我每一个都爱啊,而且我跟每一个感情都很好,这一点你还真得跟我学!” 说着,简非驰还挺直了腰板,一副要好好给陆云琮上一课的模样:“女人嘛,只要让她感觉你对她好,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陆云琮当即反问:“我对她不好?” 简非驰摆摆手指头:“不对不对,你细品我的话,要让她‘感——觉——’你对她好。意思就是好不好你说了不算,得她自己这么觉得才算。” 简非驰:“光说不做和光做不说都是不可取的,甜言蜜语还是很有必要的,你有事没事就板着个脸凶人家,谁乐意天天受这个气啊。” 说完这话,简非驰接收到一股寒意,又急忙摆手笑呵呵地解释说:“琮爷我可没别的意思,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就算天天对着臭脸我也爱你。” 感觉有点越描越黑,简非驰急就忙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拉开,说:“我的意思是,你对女孩子不能像对我们这帮哥们一样。尤其是宋檀,她又不是那种贪图你的钱财可以无条件倒贴你、不管你对她多坏她都会纠缠着你的女人。” 陆云琮敛眸看着手里的酒杯,像是在思索什么。 简非驰见他是听进去了,又问了句:“你是不是都没跟她说过爱她之类的话?” 见陆云琮眼神凝了凝,简非驰就知道说中了。 “女人有时候就是要听一句明确的话才安心,尤其是你这种平时不怎么油嘴滑舌的男人,你但凡开口说句‘我爱你’,保准是个女人都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宋檀再怎么说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肯定经不住你这样的诱惑。你要是真舍不得她,你就照我说的去试试,她肯定回心转意。以后你有事没事再来点什么‘宝贝’、‘亲爱的’,逢年过节送点花,有事没事买点礼物,我还不信拿不下她。” 简非驰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陆云琮当真听得心绪开始荡漾。 如果他跟宋檀告白的话,会什么怎样? 陆云琮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设想着这样的场景。biqubao.com 但想来想去,他觉得宋檀听到后大概会露出诧异惶恐的表情,然后为难又委婉地拒绝他,甚至会觉得他不正常。 因为在无数次的试探中,他至始至终没感觉到宋檀对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或是在意。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呢? 当她知道那个所谓的初恋其实就是她的时候,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陆云琮烦闷地深吸了一口气,给简非驰发了信息过去:【订好明早回国的机票。】 …… 宋檀忙了几天,终于安置好了新家。 租的一套带后院和地下室的小洋房,步行几分钟就可以到医馆。 日子好像就这么平稳了下来。 她躺在阳台的摇椅上一前一后地晃着,阳台和后院相接,几只猫和小狗在院子里奔跑打闹。 阳光下吹着徐徐微风,晾在架子上的被单微微飘动着。 宋檀关掉手机上何清川定罪的新闻页面,看着手机桌面发呆,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手机相册,才猛然发现,映入眼帘的很多照片似乎都跟陆云琮有关。 她以前是个很爱拍照记录生活的人,这半年照片倒是少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跟陆云琮一起的时候拍的。 去桦萊山看萤火虫,一起回她老家的时候拍了不少海边的风景照,还有在虹霞山看枫叶时的合影…… 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竟有了这么多的回忆。 盯着那张合照,脑海中仿佛回想起来当时拍下这张照片时的情景。 那次他们是以“约会”的名义一起去爬的山,也的确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相处过。 记忆明明还很清晰,回想起来却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宋檀沉着了口气,拇指长按着那张合照,摁下了“删除”的选项。 然后就借着这股冲动,将陆云琮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包括聊天记录一并删得干干净净。 她以为这么做会让心情变得轻松一些,可不知为何心头反而闷闷地发疼。 鼻尖酸涩下,眼眶也跟着泛红,她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深吸了几口气,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陆云琮飞机落地。 御城下起了雪,在机场跑道两边的草坪上落下斑驳的白色。 明知道不会有宋檀的消息,他还是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确认所有的信息来源中没有宋檀的时候,心头还是空了一下。 他翻出宋檀的聊天页面,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一句:在哪? 然后借口说这段时间没联系她的原因是因为在国外出差,接着还能跟以前一样和她保持着时常可以见面的暧昧关系…… 但最终陆云琮还是将敲出的文字一一删除。 他不想再跟她以那种模式相处。 “琮爷,你是直接回公司,还是……” 陆云琮默了默:“回家。” 简非驰多嘴问了句:“谁家?” 陆云琮睨他一眼:“你家?” 简非驰瘪瘪嘴小声嘀咕说:“我还以为宋小姐家呢。” 陆云琮一路上无数次在心里演练他跟宋檀告白的场景,可无论如何他都想象不出宋檀感动地接受他的样子。 一想到大概率会被宋檀拒绝,陆云琮就没有勇气去做出这样的尝试。 毕竟他曾经被宋檀耍过一次,虽然她恐怕根本不记得那件事了。 但他至今都记得那种付之真心却被她玩弄,再被无情抛弃的感觉。 让他又爱又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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