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怔了一下,编了个借口说:“太无聊了。” 陆云琮看了看她:“意思是要我陪你玩?” 宋檀摇摇头,她本就是为自己叹气随便找的个理由。 不多时,老板娘给他们送来了午饭。 餐桌上点了两根蜡烛,两个人就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中吃着家常便饭。 宋檀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思来想去,似乎只能从那个女孩的事下手了。 陆云琮什么都不缺,唯一能够牵扯他思绪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女孩了。 “陆总……你待会还有事情要忙吗?” 陆云琮抬眸看向宋檀,狐疑问:“怎么了?” 宋檀:“外面下雨不能出去,屋里又停电,我手机昨天晚上还忘记充电了。” 陆云琮:“所以?” 宋檀:“你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待会玩个游戏吧?” 勾起了陆云琮的兴趣:“什么游戏?” 宋檀:“真心话怎么样?赢的人向输的人问一个问题,输的人必须说实话。” 陆云琮玩味地笑了笑:“来吧。” 宋檀立马起身拿来了一副扑克,快速将餐桌收拾干净。 她从牌里拿出了“2”到“10”的数字牌,说:“规则很简单,一人抽一张,数字大的赢。”m.biqubao.com “嗯,你先。” 宋檀将牌打乱,随手抽了一张。 运气不错,抽到了最大的数字十,她笑着摊开牌:“我赢定了。” 陆云琮淡定地说:“问吧。” 宋檀心想一开始不能太直接,在手机里随便找了个真心话问题:“你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 陆云琮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嫌弃这个问题,回答得也很随意:“开飞机。” 宋檀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他:“要认真回答,必须说实话。” 陆云琮:“嗯。” 算了,这也不是宋檀真正好奇的事。 宋檀:“行吧,继续。换你先抽。” 陆云琮似乎没什么牌运,又是宋檀赢了。 她还是从手机里选了一个问题:“自爆一个对方不知道的秘密。” 陆云琮垂眼默了默,说:“其实那天晚上我是第一次。” 宋檀呆住,是她理解的那个“第一次”吗? 不可能吧?! 是她想歪了还是陆云琮故意说这种有歧义的话糊弄她? 她想了想追问了一句:“……第一次在大排档吃烧烤?” 陆云琮眉头皱了皱,没解释什么:“继续。” 宋檀小声嘟哝:“这算什么秘密?” 第三次是陆云琮赢了,他似乎早就想好了问题,直接问道:“喜欢苏启策吗?” 宋檀被他问得一愣:“我跟他只是朋友。” 陆云琮用她刚才的话说:“要认真回答,必须说实话。” 宋檀竖起手指发誓说:“撒谎天打雷劈。” 这种天气给宋檀的毒誓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见陆云琮开口就这么直接,宋檀再次赢了也没再兜圈子:“你初恋叫什么名字?” 这回陆云琮没像之前那么干脆,瞅着宋檀说:“你这么在意我的事?” 宋檀:“没人不喜欢八卦。” 陆云琮:“我不喜欢。” 宋檀皱起眉头:“愿赌服输,快说。” 陆云琮:“换个问题。” 见陆云琮不肯松口,宋檀只得妥协,想了想,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陆云琮:“再换。” 宋檀:“你不能这么耍赖。” 陆云琮:“你只说必须说实话,没说不可以拒绝回答。” 宋檀再次让步:“你们在一起几年?这可以说吧?” 陆云琮直接将手里的牌放回桌上:“不玩了。” 见他作势要起身走人,宋檀无奈翻了个白眼,问:“你内裤什么颜色?” 这回他回答得极其爽快:“黑色。继续。” 宋檀心里骂骂咧咧,关于那个女生的事在他心里这么敏感吗? 运气不错的,宋檀又赢了,她尝试着继续问:“那你形容一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总可以吧?” 陆云琮:“忘了。” 摆明是在糊弄。 “你对她这么好奇做什么?” 宋檀借口说:“一个和自己长得那么像的人,当然会好奇。” 其实是想知道能够让陆云琮喜欢得这么无法自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模仿模仿,让陆云琮对她提起兴趣,才有筹码去跟他谈合作。 “我和她除了长得像之外,还有别的相似之处吗?” “都说忘了。”他自己将桌上的牌和了和,催促着宋檀:“继续。” 见问不出什么,宋檀对这个游戏失去的兴趣。 这次陆云琮抽到了数字“10”,他两根手指头夹着扑克牌,将牌面摊在宋檀面前,目光盯着宋檀的眼睛,问道:“你喜欢我吗?” 表情平静,问的问题很隐私,却又没带任何私人情感色彩。 问话的语气,就好像老板问下属“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 似乎只是单纯想确认一个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 “不喜欢。”宋檀摇摇头,给出了答案。 回答的时候她紧紧盯着陆云琮在看,想从他的神色之中看出一点他内心的想法。 但终是没有收获。 只得到他四个字的回应:“很好,继续。” 宋檀心里哀叹了一声。 他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害怕合约到期了,她还对他纠缠不清? 这样看来的话,续约的可能性小的几乎没有。 又玩了两局,两个人都显得兴致缺缺,结束了游戏。 昏暗的屋子里,蜡烛也快燃到了尽头。 陆云琮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烟盒,坐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狂风骤雨抽着烟。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才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在期待什么。 而宋檀的回答,又让他想起了当年那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他到底在要这个女人身上栽多少跟头? 三个月的时间,他换来的是一句斩钉截铁的“不喜欢”。 比起自尊心受挫以外,更多的还是心灰意冷吧。 两个人被暴风雨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谁也没再主动提起话题。 宋檀用完了手机最后的电量,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因为屋子里的灯忽然亮了。 睡得没什么时间观念,给手机充上电才发现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了。 窗外的风雨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坐在床上四处看了看,不见陆云琮的人影。 书桌上的电脑没了,他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宋檀才忽然意识到,他已经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01/728156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