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落落一口咬定,说她的爹爹是位魔君,兮儿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只是在她的眼前,总会浮现出那张暴戾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出“别再让我看到你!” “落落,你再耐心等等,到了晚上现身时,我自有办法出去。” 她犹豫了一下,看来只能暂且如此了。“好!那……我现在教你如何正确地征服那个讨厌鬼黎王。” 听了这话,兮儿觉得还不如让她立刻闯出军营。“落落,我知你对黎王无意……” “放心,我烦他还来不及,自然不可能同你抢。”落落斩钉截铁,“你就当做这是我的第一个条件吧。” 宽敞的营帐内,司黎眉头紧锁。苍祁国君在此次大战中御驾亲征,致使军队士气大振,最终大获全胜。 他们显然不肯和谈,一刻不肯懈怠地整顿军马,想要趁此机会吞并苍冥国边陲之地的几个城池。 苍冥皇帝已从各地调遣大批人马,日夜不停地奔赴战场,但苍祁怕是忍不了那么久,估计在援军到达之前就要有所动作。照目前来看,无论是粮草,还是兵马、地理环境,我军都处于不利的局势,想要反败为胜,几乎绝无可能。 司黎握紧拳头,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父亲,我定血洗皇城,为您复仇。” 十年前,尘轩宫在一夜之间沦为废墟。司黎虽然查到是苍祁国先皇帝所为,但心知仅凭一己之力,奈何不了高高在上的储君。既然先皇已死,只好让他父债子偿。他的眸底猩红一片。 外面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黎王正在处理军中要务,您不能进去。” 此刻拦在落兮面前的,竟然是上次非要杀了无殇的愣头青。兮儿在心中默念,大哥得罪了,得罪了。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可是将军未来的夫人。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司黎皱了皱眉,她怎么会在此处。 “白狼,黑虎。放她进来吧。” “黎王,不如我们打一架吧!如果我能打过你,你就没有理由不放我走了。” 征服!武力?兮儿重重松了口气。 司黎察觉到,今日的落兮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仅把昨夜浴缸打翻后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竟还要和他打架。 如是平日的落兮,想出军营又何必走正门。何况他记得,落兮除了轻功,什么也不能学,相当于不能修仙的废柴。 “好。” 达成共识后,打斗一触即发。营帐内两个身影不断交错、旋转着。 “有刺客?”帐外的白狼不确定地看向旁边的黑虎,脑门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为什么打我?” 黑虎不屑地冷哼,不置可否。白狼不依不饶,想要还手。二人随即扭打起来,扬起满天灰尘。 落落身为魔族郡主,着一袭黑衣,灵力在指尖流淌,美轮美奂的法术被她悄然释放。怎料司黎始终没有拔出随身佩剑,他凭着灵敏的身手和平日积累的实战经验,竟同落落打成了平手。 “嘶,”她显得十分恼怒,“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司黎嗤笑,“你就这么想出去?” “今日天色已晚,待到明日,我与你一同去。” “不必了。”她说完,转身出了营帐。 落落趴在窗口,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夕阳。 “兮儿,你说我到了晚上真的会消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95/728078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