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如果他履行苏冥生前的遗愿,苍祁国丞相就将继续通敌叛国,我军胜算会被无限扩大。” “不对,是一石四鸟。秦羽墨是天秦的国君,皇帝还想就此机会,笼络天秦的亡国余孽,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兮儿苦笑,“我何德何能,值得一国之君算计至此。” “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兮儿,只要你点头,就能促成这么多事,何乐而不为呢?” “何乐而为?”兮儿语气略带讽刺地说,“就算没有司黎,我也不会嫁给自己不认识的人。” “但你还是不能否认,与司黎之间无半点感情,对吗?尤其是黎王殿下,他称你为将军夫人时,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反观你自己,如果真的爱上了他,现在就不会待在这里任人宰割,更没有闲情逸致猜测皇帝的计谋。” “兮儿,当你发现喜欢他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注定要付出更多。如果是我,纵然是飞蛾扑火,也一定要让他爱上我。”落落说完,紧紧地注视着兮儿的眼睛,希望从中找到答案。 兮儿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无比:“我不怕,尽管要付出很多,只要有意义,我就会去做。” “而且我觉得……他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阿黎说过不会轻易放下的。而且,每次在我脚步迈离军营的那一刻,就会有一只灵鸟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biqubao.com “落落,你知道吗?阿黎在外人眼中,从来都是不问世事、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可我被困山林那日,他竟然一身狼狈地出现在附近。我为他涂药时,发现他竟从未摘下……” 落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但是,你真的喜欢他吗?” 你很喜欢他吗?落落的话接二连三地冲击着她的耳膜。兮儿藏在长袖下的手紧紧握着,直到指甲都开始泛白。最终,她还是泄气了般,松开紧握的拳。 “魔族圣物!”落落一眼认出她腕上所戴之物。“呵,原来是这玩意儿搞的鬼。你定是受了它的影响。”她说着,作势要摘下那片碍眼的花瓣。 兮儿下意识去躲,竟还是被她拉住。 司黎瞬间感到五脏六腑都要被撕碎般的疼痛,自腕处蔓延开来。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向前倾倒,意识也开始涣散。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转瞬间已恢复如常。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若非眼前的鲜血是那么真实、刺目,他真的以为方才所发生的只是幻觉。 司黎没有走远,他甚至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自己无故遭到反噬。他就那样离开了。 “你还戴它作甚?” “我心里穷得,只剩下一点点喜欢,你也要收走吗?” “简直是作茧自缚!”落落的心一点一点软下来,经历了那么多,至少,她还愿意相信感情。“罢了,反正这魔族圣物对魔族之人也起不了作用。你要戴就戴吧。” “你说过,我是你的影子。以后我会陪着你,哪怕黑暗降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95/728078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