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人间盛夏,昆仑山天池旁边,小仙童踩着水花,不时传来清泉般悦耳的笑声。 忽然,烈日被笼罩,天地随之无色,但这黑暗稍纵即逝。落兮微眯起眼,抬头望去,好大一只仙鹤。 仙鹤俯冲而下,原来它的背上还坐着个七八岁大小的少年。落兮几步跑了过去,紧紧抱住少年的腰肢。biqubao.com “阿黎,我好想你。” 少年一愣。“你是何人?” 落兮随即反应过来,说道: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我是落兮,真身乃是一道划过黑暗的光,仙龄已三百余岁。” “我原一直以为自己是仙界至幼,何时竟有此等奇闻。光又不是生命,如何成仙?” “我的娘亲是上仙,父君是魔君,仙魔之女,定然不同。”落兮骄傲地说。 司黎听人提起过,凡是成仙,都要经历磨难,尤其是仙童,是要到人间历劫才能算得上仙。落兮三百岁,就能修成仙,实属难得。 “你方才说认错人了,是将我认做了何人?” “我好像……不记得了。” 窗缝飘进几片雪花,落在蜷缩着的小小身躯上。落兮面容仿佛隔了层薄纱,似真似幻,左侧脸上有个深蓝色的月牙状印记,显得凄美。 轻轻睁开双眼,窗外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落兮有些不适应,眼睛微眯着。 她的眼里不复懵懂,却依旧清澈明亮,像星空般璀璨。 一夜高烧,之前的女孩终究没有渡过这场劫难,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孤儿。 城市闪烁的霓虹灯温暖不了冷漠的人心。她短短几年的生命穿梭在人海,如昙花一现。后来有人提起,真是可惜了那么聪慧的小女孩儿。 若非偶然被师傅所救,并教她岐黄之术,她的生命怕早已燃尽,可能越是在泥泞中挣扎越能拥有最纯粹的笑。她经历过社会底层的阴暗,却依旧不改善良的天性。落兮所看到的世界,充斥着阳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更不明白为什么回到了一岁大的孩童时期。恍惚记得有什么在召唤她……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她逐渐熟悉了这里。上天果然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重活一次。 落兮和默兰生活的小竹屋地处偏僻,又设有结界,寻常人根本找不到。默兰经常出去挖野菜,偶尔还能猎得几只野味。她的手艺极好,再平淡无奇的食材,也能在她手下变得色香味俱全。 默兰偶尔会抱着落兮喃喃自语: “落兮啊,你可要快快长大,照顾自己,这样你的母亲才能安心。” 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落兮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为默兰的所作所为深为感动。 这个不为人知的陌生世界,迟早还会有一场大浩劫。原本天界,人间,魔域互不干扰,界限分明,怎料人间帝王野心勃勃,想要一统天下,暗中势力盘根错节。而凡人,穷尽一生,想要修仙的痴念也往往不得善终。达到驱使天地元素的境界已是瓶颈,深受世人尊崇,百年未有突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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