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发射的是球形开花弹,但是爆炸威力有限,而且属于古老的引火式引信,有半途就自爆的炮弹,也有落地不炸的,又距离工事太远,准确度不高,对工事的威胁也不大。 双方来来往往地打了一阵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对方的战舰又向外退了一些,停在火炮的射程之外,堵住黄石村入口,让里面的船只无法出海。 第二天天刚亮,萧剑终于收到了张春的来信,纸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温和解决,双连岛、半岛到洋河码头,两百八十万两。” 萧剑立即拿出地图,找到了这三个地方,半岛到洋河码头有二十几公里远,其中包含了一条淡水河流。 半岛到洋河码头的这片区域,正是双连岛对岸的海岸线,最近的地方与双连岛相隔不到五公里,在两岸架上岸防炮,就可以覆盖这片海域。 张春选择的这个地方,正在大陆海岸线的航道途中,而双连岛的地势又便于防守,是一个绝佳的基地。 开心之余,正好陈碧华就在身边,萧剑狠狠地亲了她一口,陈碧华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警卫员进来报告说,对方战舰开始进攻了。 萧剑恼羞成怒,跳脚大骂道:“这些浑蛋,还让不让人好好的过日子了啊,就这么急着找死么?” 南洋公司的舰队,以三艘铁甲舰领头,开始向黄石村的入口处冲来。 在距离岸防工事几百米的地方,盖伦船上的几百门火炮,同时向两侧工事开火,立即给工事内的士兵造成了不小打击,一个齐射,就打死打伤五十多人。 刘英杰气得发抖,本想让他们再进来一些,好将他们全部留在里面,但对方只在这里左右机动,就是不再往前。 要是一直让他这样打下去,工事内的几千士兵,经不住这种消耗。 刘英杰只好发出反击命令,一颗烟花在空中炸开,红色的流星雨还没有消失,两侧的火炮同时轰鸣。 这些火炮,全都是对着三艘铁甲船开炮,走在最前的一艘铁甲船首先中招。 炮弹从船体侧面钻入船内,“轰”地一声震天的爆炸声,将这艘铁甲船给直接炸成了两节,船上的水手来不及跳海,就随着船体沉入大海。 一门步兵炮也建功,炮弹打在了最后一艘铁甲船的甲板上。 这颗炮弹和甲板之间的角度太小,炮弹没有穿透甲板,只向前滑动几米才爆炸,顿时,甲板上的水手被一扫而空。 柱形弹中,嵌有一百多颗钢珠,这些钢珠一个是为了隔热,二个就是为了增加炮弹的杀伤力。 钢珠加上被炸成几十块的弹体碎片,就像是一阵暴风雨般,将一切挡在它前面的人或物,全部扫入到海水中。 剩下的这两艘铁甲舰船,见领头的同伴,只中了一发炮弹,就被炸得彻底解体,再也不相信自己的钢铁外衣了,吓得他们将蒸汽机功率开到了极限,烟囱中顿时冒出浓浓的黑烟。 而盖伦船就远远不如铁甲船了,他们也在调整风帆,想要掉头逃跑,可偌大的船只,紧紧依靠并不大的风力来掉头转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时间,对方的舰队彻底乱了套。 船只向各个方向跑的都有,甚至有两艘盖伦船撞在一起。 不过盖伦船的结构非常结实,这种速度的相撞,除了将几个水手甩到海水中以外,对船体并没有造成伤害。 忽然,一艘铁甲舰的烟囱中冒出一股白气,紧接着,整艘船都被白气笼罩。 甲板上立即传来惨叫声,这些水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高温高压的蒸气给蒸熟了。 剩下的一艘铁甲舰,还是从盖伦船的缝隙中,逃到了外海。 刘英杰见打不到这艘铁甲船了,便将怒火都撒在了盖伦船上。 这些盖伦船还在想办法掉头,移动速度极慢,几乎就是静止靶子。 几十门岸防炮,只是一轮炮击,就将其中的两艘战舰给炸飞了,最后的两艘盖伦船终于成功掉头,向外海逃去。 剩下的一艘盖伦船,船身还横在出口处,见已经逃跑无望,便升起了白旗,并将风帆全部落了下来。 三艘铁甲舰,最终只逃走了一艘,五艘盖伦船也被炸沉了二艘,俘获一艘。 可惜黄石村没有战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萧剑和刘英杰、狗儿三人来到铁甲船上,船上已经没有了活人,底层锅炉爆炸,高温蒸汽进入各舱室中,杀死了船上的所有人。 先是看了看铁甲连接处,连接处边缘有很多凸起的铆钉,接缝背面还贴了一层防水橡胶。 船体内侧,有一层不是很厚的木板,即使铁甲的铆接处进水,这层木板还是会将水给挡住。 这种铁甲船,完全能够抵挡得住球形弹的打击。 因为使用的是铆接工艺,铁甲船结构性很差,之所以做得不大,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刘英杰和狗儿几个,看着铁甲船啧啧称奇,萧剑则对它已经没有了兴趣,直奔底仓的蒸汽机房。 蒸汽机房的舱门已经被炸到了一边,里面的锅炉只剩下半截,锅炉顶部的甲板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窟窿,从这个窟窿向上看,另外半截锅炉正躺在上层甲板上。 一台两米多高的蒸汽机,就立在靠船尾的地方,蒸汽机的边上有一个工具箱,萧剑从里面找出一把扳手,将蒸汽机气缸顶盖拆了下来。 费了老大的劲,才将气缸内的活塞拆卸下来,他们的活塞密封竟然用的是橡胶! 活塞上的密封橡胶,因为高温蒸汽已经变形,直接将活塞卡死在气缸中,造成蒸汽机停转。 锅炉工在慌乱之下,还以为是蒸汽压力不足,不断给锅炉加煤提温,活塞卡死使得锅炉内的蒸汽无处宣泄,最终造成锅炉爆炸。 萧剑又看了看尾部的螺旋桨转轴,转轴上装有滚珠轴承,转轴的密封还是使用的橡胶。 对方对橡胶的使用,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连橡胶手套都有,而且使用的都是硫化橡胶。 从锅炉房出来,刘英杰拿着一把火枪递给萧剑,萧剑看了一眼枪膛,里面有规整的线膛,火枪还是使用的燧石点火装置。 刘英杰又递过来一个竹筒,竹筒顶部是一个弹丸,弹丸头部尖锐,弹体中部有两道凸起的圆圈,取下弹丸,底部有一块木塞,这应该就是标准的米尼弹了,完全照搬没做任何改进。 竹筒中的火药,是颗粒状黑色火药,和自己火枪中使用的火药没有什么差别。 狗儿递过来一颗手榴弹,这手榴弹比九龙山生产的手榴弹大得多,使用的还是点火装置,密封处有螺丝扣,里面装的是黑色火药。 萧剑问道:“他们的火炮,是什么情况啊?” 狗儿说道:“是钢质火炮,外表有模具留下的痕迹,应该是铸造的,内膛光滑,应该和我们现在的火炮一样,也抛光过,但没有我们的亮。” 萧剑明白,估计对方抛光时,没有使用抛光液,只有使用抛光液抛光,才会和镜面一般发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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