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明白薛纹的意思,以为这种火枪不能大规模装备部队,说道:“这种火枪不是人工打造的,而是机械制造的,只要有足够的机械,一天想要造多少就造多少,一万支都没有问题。” 薛纹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不少,从枪管上的细小文字,他就猜到,这种枪管不是人工打造的,也只有机械才有这种可能性,他虽然不明白什么样的机械,能够制造这种枪管,但机械制造速度快是肯定的。 这时,薛斌送来了一艘大号的靶船,已经停在了战船的五百多米处,就在火炮的直射距离之内。 张春一挥手,战船猛然一震,一团橘红色火焰从炮口喷出,五百多米外的靶船顿时发生剧烈爆炸,只一炮就将靶船炸得四分五裂,靶船上的树干都被炸得飞出老远,而且很多都被炸成了几节。 张春看了一眼靶船,抱歉地对薛斌说道:“薛兄弟,这靶船怕是没法回收了吧?” 薛斌突然跪了下来,行礼说道:“张哥,是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张哥。” 薛斌和张春交往,最开始还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两人喝酒之后,只能说有了一些改观,这种改观,主要还是因为想结交萧剑的原因,对张春,他并没有多少敬意。 刚才张春的这一炮,直接将薛斌给砸醒了,他一个水师百户,在张春面前,其实什么都不是。 张春立即将薛斌拉了起来,责怪道:“薛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兄弟,搞这些虚礼作甚。” 薛纹手里还拿着那把火枪,愣在那里痴痴地看着靶船残核,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张春和薛斌闹出的动静,都没有把他从震惊中唤醒。 好久,才木讷地转过身来,火枪从他手中滑落到了甲板上,他都没有再看一眼,躬身拱手,对张春行礼道:“在下受教了,确实是在下鼠目寸光,有了这种威力的火炮,还有什么船只能够抵挡得住?” 张春赶紧回礼,对他摇摇头,苦笑着说道:“薛大哥恐怕又想错了,我家公子早就说过,技术的发展,就是矛与盾的关系,我们有先进的火炮,但是南洋公司已经制造出钢铁战舰了,等钢铁战舰成熟之后,这种火炮一样对他毫无威胁。” 香岛发现钢铁船的事情,在张春出发时,萧剑专门和他说起过,要他千万注意,别和对方的铁甲船碰上了。 薛纹顿时又大惊失色,有点语无伦次的问道:“钢,钢铁战舰?张兄的意思是说,用钢铁制造出来的战舰吗?这,这怎么可能?” 张春很镇定的答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也正在研发钢铁战舰,也许过不了多久,水军就会全部换装,这些木质盖伦船,也只是过渡而已,它们迟早会成为历史。” 薛纹又着急地问道:“你刚才说,南洋公司已经制造出钢铁战舰了?” 张春肯定的说道:“没错,它们的钢铁船,就停靠在香岛,看到的人应该不少,你们随便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的,不过,现在的这种钢铁船,还经不住我们这种火炮的打击,但朝廷水师的战船,使用的还是实心弹,人家就停在这里让你打,你也打不沉它。” 感觉薛纹一下子老了很多,脸上顿时失去了光彩,变得有些灰白,眼角甚至多出了几条皱纹,人也一下子就没了精神。 张春见薛纹一脸消沉,安慰道:“薛大哥也别太过沮丧,我们仙人坪的技术,也一直在快速发展中,只是他们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才比我们发展得快了一些,所以,椰子岛绝对不能再落入到他们手中,否则,我们就很难再追得上他们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整个华人民族,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biqubao.com 听了张春的话,薛纹才恢复一些神采,又弓着身子,拱手行礼道:“张将军,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椰子岛,救救我们大华,千万不能让他们,毁掉了我们几千年的历史文明!” 张春扶起了薛纹,感觉这个薛纹还不算迂腐,倒是有点大局观,便温和地说道:“我家公子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薛大哥所说的事情,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够胜过他们的!” 又换作一脸坚毅,说道:“薛大哥,你回去之后告诉知州大人,双连岛我已经占据了,要温和解决,银子我们不缺,不想温和解决也行,让他自己开着战船过来,别让水师的兄弟们替他送命!” 最后一句话出口,张春已是声色俱厉。 通过今天的事情,薛纹已经明白过来,现在能够救椰子岛的,只能是萧剑,于是毅然道:“张兄弟请放心,你们的决定我会全力支持,椰子岛官府的事情,我会尽力周旋,如果知州大人不愿温和解决,我会联络私人给他们施压,决不让椰子岛给你们制造任何牵绊!” 薛纹离去之后,张春没有再回客栈,薛斌也留在了战船上,大家就在外海等待知州大人的回复。 黄石村。 萧剑和刘英杰、狗儿几人,一直站在黄石村入口处的岸防工事内,萧剑拿着望远镜看着外海。 海面风平浪静,天空中有几只海鸥在空中翻飞盘旋,而海上那层层激起的小浪花,宛如白莲一般。 天上悠然自得的云朵,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着。 大海中的一切,天空中的一切,大地上的一切,才造就了这个祥和而美丽的世界。 太阳已经渐渐西下,浪涛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就在那天海相连的地方,突地出现了一个尖尖的桅杆,接着便看到了桅杆上的风帆,很快,一艘盖伦战船跃出了水面。 海风开始呼啸,海浪一浪接着一浪迎面扑来,顿时将这一份祥和,给拍击得支离破碎,萧剑无心再看大海,将望远镜递给了刘英杰,说道:“他们来了!” 黄石村的岸防工事中,还剩下三十多门岸防炮,和三十多门步兵炮。 在对方舰队刚刚进入黄石村的入口时,刘英杰便命令步兵炮开炮反击,而发射的则是球形实心弹,岸防炮按兵不动。 对方从没见识过黄石村的岸防炮,也没有见识过柱形开花弹,认为这些步兵炮,就是岸防工事的最大火力了。 双方对射了一阵,步兵炮射程有限,拿对方战舰没多少办法,有几颗幸运的炮弹,打到了对方的战船上,也无非在船体上,砸出了几个不大的孔洞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92/742314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