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稍等了片刻,让李苌弘有一个思考的时间,才说道:“我们的粮食有限,但国外的粮食可不少哦,只有将别国的粮食弄回来,才能解决粮食不足的问题。” “当然,将别国的粮食弄回来后,他们就要多饿死人了,但这,与我们有关系吗?” 李苌弘认真地拱了拱手,郑重说道:“萧剑兄大义,兄弟我今天受教了。” 说着,他看了眼外面,小声道:“我明白了萧剑兄的意思,你是想要和外藩通商吧,这个事情,朝廷的酸儒,肯定不会答应,不过,咱可以偷偷地来,这事就交给兄弟我吧,萧剑兄最好还是别招惹。” 萧剑担心地问道:“这,不会给弘兄带来麻烦吧?” 李苌弘摇头说道:“我自会派亲信操办,萧兄只需将商品集中发售就行,商贾买下你的商品又卖给了谁,这就与萧剑兄无关了。” 接着,两人又协商了一番,决定将发售点就设在黄石村,黄石村有个深水码头,码头附近地势开阔,海岸线有几公里长。 萧剑初步估算了一下,在这里修建五十个卸货码头,都绰绰有余,两侧又有岩山可建岸防工事。 黄石县的驻守部队,早不知跑哪去了,李苌弘利用手中的调兵权,发文书到晋江城,调萧剑部分兵马,负责守卫黄石县。 李苌弘打完青霉素之后,身体便不再发烧,黄石县的条件太差,连一个正常开张的酒店都没有,萧剑干脆让李苌弘搬到黄石村修养,顺便把黄石村的事情处理好。 到黄石村的黄石酒店住下后,李苌弘才想起来黄石县,还有一个女子韩玲,正好将她介绍给萧剑。 他回头问大牛:“大牛,韩玲找到了吗?” 大牛摇了摇头,说道:“一直没有找到她,我想,应该是已经回广城了吧。” 萧剑好奇地问道:“听起来,倒像是个女孩名字,是弘兄的红颜知己吗?” 李苌弘摇头说道:“萍水相逢而已,她爷爷刚去世,我受伤之后,都是她一直照顾的,一个女孩子独自活下去不易,本想让萧兄帮忙照看一些的,既然她已回去,也就罢了。” 黄石村附近,都是相对平缓的地区,这些平地都是盐碱地,无法种植庄稼,所以,大部分都是公地。 萧剑预想,和外商的交易,主要是矿石和粮食,这类货物堆积起来非常占地方,货场没几千亩根本就不够用。 本想买下这片土地,可黄石县的官员已逃,无处办理文书,最后,李苌弘大手一挥,将这附近的土地,全部征收为军用,然后再交给萧剑,在这里扩建码头。 两人又在两侧山包上视察了一番,绘制图纸修建岸防工事,防备来自海上的威胁。 萧剑带来的都是随军炮,作为岸防炮,射程短威力不足,便发信给九龙山,尽快生产大口径岸防炮,送到黄石村来。 等李苌弘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萧剑将黄石县的防御,交给了李英杰,黄石村的商业交给了狗儿。 萧剑和李苌弘则一起坐船回晋江城,豹子营和警卫营、直属连也都一同返回。 途中,在路过升州城时,船队停靠在码头上,两人一起进城,补办团练调动文书,和黄石村土地征用文书。 升州城规模宏大,城墙一共建有四层,分别为军墙、黄墙、京墙和外墙。 其中外墙长达六十多公里,城内面积二百三十平方公里。 为了修建这座城池,晋江沿岸建造了大量的砖窑,烧制了三亿多块城砖。 城池是依山脉、水系的走向筑城。得山川之利,控江湖之势,形成独具防御特色的立体军事要塞。 升州城的地理条件优越,北倚晋江,水源充沛,离晋江出海口三百多公里,运输便利。 南有一条大河绕城而过,是水运集散地,也是南方的政治军事中心城市。 这里,曾经是华朝的都城,现在是华朝的辅都,朝廷北迁之后,保留了官署六部。 由于大华幅员广阔,人口众多,一个都城管理已经力不从心,所以,才实行“两京制”,升州城负责控制南方的广大地区。 在兵部办理完文书之后,两人立即起程回晋江城,从这里到晋江城五百多公里,第二天下午,便到了晋江码头。 码头上,只见一大群衣着狼藉,脚穿草鞋的官员,站在一起迎接李苌弘和萧剑。 一个满脸胡须,头发斑白,衣冠不整的老农迎了上来,萧剑和李苌弘都是一愣,竟然没有认出是谁。 直到这个老农躬身拱手,开口说道:“弘公子,萧公子,你两人终于回来了。” 萧剑才反应过来,说道:“赵伯父,你今天怎的这副打扮啊,我刚才都没有认出来呢。” 赵藩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尴尬地说道:“弘公子见谅,刚才还在工地上呢,得到你们回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换洗一下。” 李苌弘来到赵藩台跟前,环视周围的官员,笑道:“赵大人,你们这是在忙啥呢,怎么都是一副老农打扮,这农活再忙,也用不着几位大人下地吧?” 萧剑在边上说道:“赵伯父和各位大人辛苦了,弘兄你不知道,兄弟我在晋江搞了个大项目,投资一千多万,开发建设北平架空水渠,赵伯父应该是刚从工地回来吧。” 说着,给赵藩台和周围官员,恭敬地行了一礼:“各位大人辛苦了,赵伯父费心了,您坐镇指挥就行,怎还亲力亲为去工地上啊?” 赵藩台笑着拍了拍萧剑的肩膀,笑道:“开发北平,可是造福晋江的大事,我等有幸参与,是何等荣幸,再说水渠的工地太多,麻烦自然不少,建筑队做指导还行,管理和协调还是差了一点。” 李苌弘惊讶地看着萧剑,说道:“萧剑可真是个金主啊,动不动就是上千万的工程,晋江水渠工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萧兄这钱花得值,赵大人可是实干派,有他在晋江,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大家说笑着,就来到码头上的最大一家酒楼中:望江楼酒店。 萧剑进入酒店,一个穿着整洁,仪表不凡的掌柜,来到萧剑身边,恭敬的说道:“小的张笑天,恭迎公子回来,小的晋升晋江管事,在此听候公子的调遣。” 萧剑惊讶地看着这个掌柜,这不是青沙城的测字先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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