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将火枪丢给黑炭,来到城门口时,见李苌弘由两个护卫扶着,正从城内迎了出来。 他赶紧上前,扶着李苌弘,说道:“弘兄辛苦了,都伤成了这样,不好好休息,还出城干什么啊。” 李苌弘指着萧剑,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们看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就说一定是萧兄来了。” “萧兄啊,这次亏得你来了,不然,你的外勤主任可就没了,我这么好的员工,你还真不好找呢,哈哈哈。” 萧剑也笑道:“弘兄别说笑了,赶紧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 说着,将他扶到边上坐了下来,他的裤腿,已经被脓血浸湿,粘在腿上扯都扯不开。 萧剑拿来短剑,将裤腿划开,慢慢撕开他的裤子。 仔细观察伤口,内部没有弹丸,看来弹丸已经取了出来。 萧剑本来还想看看是何种弹丸,能击中几百米外的李苌弘,但现在想要找到这颗弹丸,怕是难了。 接过富贵拿来的酒精,萧剑对李苌弘说道:“我要给你清洗伤口,可能会有点痛,弘兄忍着点啊。” 李苌弘毫不在意,还哈哈笑道:“哈哈,萧剑兄可别小看了我,你尽管洗吧,我……啊~哇~哇。”biqubao.com 他牛皮还没有吹完,萧剑趁他不注意时,一下子就将酒精倒在他的伤口上,拿着棉签擦洗起来,痛得李苌弘哇哇大叫。 萧剑边清洗伤口,边说道:“苌兄啊,你这次南征,不会没有携带青霉素吧?” 李苌弘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还不忘记回答萧剑的问话:“这边,啊,又……,又没鼠疫,我带……啊,青霉素干嘛,萧剑兄,我这腿怕是保不住了吧?哇~哇,好痛。” 萧剑清洗完伤口,又给他做了青霉素皮试,才说道:“难道你没听外面都说,青霉素,是治疗感染的神药吗?” 李苌弘没有青霉素过敏现象,萧剑拿起注射器,对准他的手臂,李苌弘瞪眼看着注射器,哇地起身就跑。 还哇哇大叫道:“萧剑兄,能不能别打针啊,这药,我自己吃下去还不行吗,我咋看着你这针管,就瘆得慌呢。” 萧剑手里的注射器,可不是以前的竹管,九龙山玻璃厂,早就已经生产出玻璃注射器。 注射器使用的针管,也已经开始批量生产。 医用软管,也不再使用鸡肠制作,而是用动物的血管,通过去脂软化后造出来的,中间还串接一段玻璃管,观察药液的流速。 李苌弘竟然怕打针,逗的萧剑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弘兄啊,这打针又没多痛,忍一下,也就过去了。” 可李苌弘抱着双臂,死活不让萧剑打针,萧剑只好让边上的莽汉,和几个护卫捉着他,才把青霉素注射进去。 打完针之后,李苌弘才回过神来,问道:“萧剑兄,你刚才说啥神药?你给我注射的,是青霉素吗?伤口感染,郎中都没法治疗,萧剑兄,居然能治疗这个?” 萧剑点头肯定的说道:“青霉素不光治鼠疫,对伤口感染,也是药到病除,弘兄不必担心腿伤,要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 李苌弘对萧剑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两眼发光的看着他手中的酒精。 他嗅了嗅鼻子,说道:“萧剑兄,你手里拿的是啥酒啊,怎会如此醇香呢?能让我尝尝么?” 酒精在青沙城时就制造过不少,但李苌弘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是经常喝酒的,看到好酒,就移不动脚了。 萧剑将酒精递给富贵,笑道:“弘兄啊,这是酒精,不能直接喝,等我回去之后,帮你制些出来,保证让弘兄满意就是了。” 李苌弘看着富贵手里的酒精,直流口水,萧剑的话,不知道他到底听到没有。 直到富贵进入帐篷,李苌弘会回头,看着萧剑,可怜兮兮地说道:“萧兄啊,郎中都说伤口感染的病人,多喝酒对痊愈是有帮助的。” “为兄我撤离仓促,许久没有沾酒,伤口才恶化成这样的,萧剑兄,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我这也是为了伤口快点好起来啊。” 萧剑笑着点头说道:“其实,我们使用的医用酒精,也是从白酒中提炼出来的,只是度数太高,不能直饮,郎中倒是没有说错,喝酒,确实对伤口感染有好处,我这就去给你配点能饮的酒出来。” 战场上的警卫营,已在处理伤员,萧剑和李苌弘无需插手这些,两人一起来到帐篷中。 萧剑开始用酒精兑白酒,就是使用医用蒸馏水,兑到酒精中,以此降低酒精度。 白酒刚兑出来,李苌弘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一下子喝的太多,呛得李苌弘满脸通红,好久才将酒液咽了进去。 “好酒,真是好酒啊,喝了这种酒,我才明白,我以前喝的都是马尿啊,要不是粮食紧缺,光卖这种酒,萧兄就能够发财。” 萧剑摇了摇头,笑道:“弘兄啊,我要发财开始容易得很,卖酒能赚几个钱啊?” 他指着满屋的玻璃瓶,继续说道:“这些玻璃制品,那样拿出去不是天价啊,只是这些物品,对目前的局面没有太大帮助,所以,我也懒得用他们赚钱罢了。” “不过,要是将这些东西卖去国外,倒是可以的,但不能只想着赚取银子,最好能换取一些物资回来。” 李苌弘眯着眼睛,豪气的说道:“萧剑兄,你是不是有啥想法啊?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帮上,兄弟我绝不会推脱。” “目前,我们最大的问题,还是粮食欠缺,整个南方和北方,一共只能产出这些粮食,不管这些粮食给谁吃,都只能养活一部分人,剩下的人,必定会饿死。” “所以,我们不能只盯着家里的粮食,我们要去盯着别人家的吃食才行。” 萧剑的话,深深打动了李苌弘,也引起了他的深思,他从未想过粮食重新分配问题。 他一直认为,流寇抢走粮食,是在破坏社会秩序。 但今天,他突然明白过来,不管流寇是否抢劫,最终,都只能活下来一部分人,剩下的人,要么饿死,要么战死,都必须死,否则,粮食就不够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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