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扭不过她,只是个名称而已,她爱叫啥便叫啥。 好不容易把小玲安抚好,又吩咐铁匠柱子和石蛙,空闲时建好打铁炉,这次采买物资时,铁匠工具已购齐备。 吩咐张雄抽空建一座木炭窑,烧制木炭以备后用。 …….. 部队的训练有刘英杰和豹子管,农田插秧有张叔管,这些都无需萧剑关心,他也没有心思管这些。 这些天又是农忙,部队又是高强度训练,大家饭量大增,粮食已经消耗过半,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天,狗儿终于派人回来了,萧剑等的就是九龙山的消息,目前能够解决缺粮难题的,就只有九龙山铁厂。 流寇占领铁厂和矿场之后,现在已经在生产铁料和矿石,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九龙山留守的流寇不算多,铁厂才几十个,矿场有二百来个,这些流寇部队,主要是针对内部工人的,驻守太多部队没有意义。 四十对三百,悬殊巨大,萧剑本不想招惹流寇,万一对方顺藤摸瓜发现了北山新村,他就只有领着大家去当流民去了。 现在实在是无可奈何,家里大大小小七八十口人,只剩下十几担粮食,再过半月就会消耗干净。 再不想办法搞点粮食回来,大家又得变回流民。 商州城的商家大规模跑路,手里的商品没地方出售,千辛万苦建立的商路,也就此断绝。 上次还是得胡掌柜从中周旋,才购得二十五担粮食,现在即使有钱,在商州城恐怕也很难再买到粮食。 得到九龙山的准确情报,萧剑立即招来刘英杰、豹子、张春三人,商量出击九龙山的策略。 几人到齐,萧剑看着刘英杰和豹子问道:“这一晃又过去了七八天,你们两人的队伍,训练得怎么样了?” 豹子起身说道:“时间还是太过紧张,大家也只是熟悉了手雷的使用,列队每天都在训练,标枪刺杀也有练习。” 刘英杰起身说道:“队伍的训练肯定是不足,可咱们等不起了,不过对付几百流寇,有手雷在手,可以试试。” 张春比较保守,但也支持出击,说道:“要练好队伍,没有半年见不到成效,要不是实在没辙,我是不建议主动出击九龙山的。”biqubao.com 萧剑点点头,无奈道:“流寇一旦察觉新村的存在,咱们就只能丢弃这里的一切跑路,要不是没了办法,我也不想招惹他们。” 说着站了起来,严肃道:“出击九龙山是势在必行,护卫队两个分队,即刻起程,奔袭九龙山!” 刘英杰和豹子起身敬礼道:“是!” 护卫队四十来人,还是走金鸡岭,钻树林转王家村的老路,晚上偷偷度过了仙人河。 仙人坪的周围,没有官兵威胁流寇,他们的防守非常松懈,王家村这边,一直没有驻守部队。 渡过仙人河,部队便进入到九龙山北坡,晚上就在树林中休息,回来送情报的斥候,则连夜上山,去和狗儿联络。 翌日,部队从树林中爬上九龙山的山顶,通过哑风口,来到离矿场十几里的那个山洞中。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转过前面的弯道,便是一线天谷地。 萧剑不敢茫然地闯入险地,部队在此稍作修整,等待狗儿过来,了解矿场的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没过多久,狗儿便找到了这里,刘英杰和豹子两个分队长,和萧剑一起,听狗儿汇报矿场的最新情况,并制定行动方案。 根据狗儿的观察,矿场没有养狗,流寇都住在仓库对面的茅草房里,大瓦房中也住有几人。 矿场有一个暗哨和两个明哨,暗哨在东面的山洞中,也就是上次萧剑和富贵观察仓库的那个山坡上。 两个明哨,分别在前后两个出口的哨塔上,三个哨兵的位置,正好呈三角形布置,相互都能够看见对方。 豹子觉得攻打矿场有点难度,建议道:“要是先打铁厂呢?铁厂的人少,打完之后,咱们就能全部更换铁头矛。” 刘英杰鄙视了一眼豹子,说道:“要是在打铁厂的时候,被矿场发现,等他们有了准备,我们还怎么打这两百多人?” 萧剑也认同刘英杰说的观点,矿场这边必须首先端掉,要是让这两百多人做好了准备,自己四十来人,搞不好要吃大亏。 “矿场流寇太多,近身搏斗咱们不是对手,只能夜间偷袭,这三个哨卡,最好能无声无息地抹掉它”,萧剑决定夜袭矿场。 刘英杰看着狗儿问道:“你观察过没有,他们多久换一次岗?” 萧剑看了一眼刘英杰,这小子估计有了想法。 狗儿也抬头看着刘英杰,肯定地说道:“连续几天,暗哨都是三个时辰换一次岗,而明哨则是两个时辰换一次岗。” 说完之后,还一直看着刘英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估计安排岗哨的流寇觉得,频繁更换暗哨,容易暴露暗哨位置,所以才延长了暗哨的更换间隔。 刘英杰又沉默半晌,说道:“先端掉暗哨,明哨应该发现不了,而明哨,我们能不能冒充换岗人,早一步上去干掉他们?” 萧剑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转头看向豹子,问道:“你们两有需要补充的吗?” 豹子缩了缩头,说道:“都被刘英杰给说了,我没啥好说的。” 豹子只能算是一个将才,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谋略方面还有欠缺。 萧剑笑了笑,转头看向狗儿,矿场的情况他最了解。 狗儿轻轻点头,也同意这个方案,说道:“我看行,他们换岗简单,晚上又看不清楚,等真正换岗的上来,再把他们也一起干掉。” 刘英杰又思虑片刻,说道:“还得做好强突准备,一旦偷袭失败,必须堵住茅屋出口,不让他们出来,尽量将他们炸死在里面。” 萧剑环视几人,几人都看着他,等他拍板,没有人再提出新的想法:“既然都没有需要补充的,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又对狗儿说道:“铁厂那边你得派人盯着,这边的爆炸声,铁厂肯定能够听到。”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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