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又摸了摸淑雅的额头,没有发烧的迹象,确定她不是感染了伤风。 萧剑突然想起在舒府的练武场中,舒雅斩了张将军的胳膊之后,当时她就差点晕倒在地。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舒雅的昏迷很可能与自己有关。 “她是什么时候生病的?你详细说说。” 萧剑回想起在学舍杀死横肉大汉时,似乎出现过一道金光,只是时间非常短暂,几乎是一闪而过。 在金光出现的瞬间,横肉大汉砍向他的马刀,诡异地停顿了片刻。当时他还以为这道光芒,是马刀的反射光。 “小姐是在来商州城途中生病的,当时我俩都坐在马车上,小姐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之后,就突然倒下了。” 萧剑立即追问道:“她说了什么?” 春菊回忆道:“当时,马车离商州城还有半日路程,我们俩都坐在马车上假寐,她突然说了句‘不好’,然后就晕倒在车内了,是……是我没照顾好小姐。” 春菊说着,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从行程上计算,湖州城到仙人坪,要比到商州城更远一些,但自己是骑马赶路,比舒雅她们的马车要快许多。 自己到达学舍时,他们的马车肯定还在来商州城的途中,而舒雅昏厥的时候,恐怕正好是自己和横肉大汉拼命的时候。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如果横肉大汉的马刀没有停顿地砍劈下来,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但奇怪的是,舒雅是怎么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的? 萧剑又马上释然,她帮自己打通经脉都能做到,要感知自己的安危,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萧剑心中又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舒雅对经脉如此熟悉,又有这般手段,或许也能吸收邪灵晶核中的灵力? 邪灵晶核散发出来的雾气,在修炼功法中就叫灵力,也是修炼者施展技能的一种特殊能量。biqubao.com 不管行不行,萧剑都要试试。 他看向还在哭泣的春菊,起身说道:“别哭了,这事不是你的过错,放心,舒雅会好起来的,你去看看药熬好没有。” 打发走春菊,他才从身上掏出横肉大汉的那颗晶核。 萧剑猜测,舒雅昏迷,应该是某种技能使用过度,灵力消耗殆尽造成的。 他自己在使用洞察能力时,就屡次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是每次快要到达极限时,都会自动退出,自己才没有昏迷。 萧剑将晶核放在舒雅的掌心,果然,晶核立即散发出浑浊的雾气,雾气变成一丝细线,进入到她的体内。 有了灵力的补充,舒雅地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开始恢复正常。 就在晶核中的灵力快要消耗完时,舒雅的头上一缕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而晶核也随着这缕金光的出现,瞬间化为粉末。 他摇头叹息了一声,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可惜晶核的等级太低,这一枚晶核,也就够保住她的性命,还不足以唤醒她。 萧剑轻轻地捋了捋她额头上凌乱地头发,心中一阵绞痛,舒雅在学舍救助自己,一定付出了极大地代价。 这时候,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萧剑起身,看到春菊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他在湖州城的舒府中见过,应该是舒家的一个家丁,舒伯父叫他老王。 王家丁看到萧剑时也认出了他,上前拱手道:“萧公子,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家主得知小姐生了病,派我来接她回青砂城。” 萧剑从胡掌柜那里得知,商州城可能会有巨变,舒雅现在昏迷不醒,再留在商州城肯定不行。 “舒伯父回青沙城了吗?” 湖州城失陷之后,萧剑就一直担心舒伯父的安危,自己离开湖州城时,舒伯父说过会来商州城的,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来。 “你们刚走没两天,舒大人就接到了朝廷调他回京的圣旨,他现在还在青沙城等待小姐,准备带她一起去京城。” 看来,舒雅的病情,舒伯父估计已经了解,这是要上京城寻找医道高人。 舒伯父肯定还不知道,舒雅的病情,根本没有郎中能够治疗,萧剑想了想,这事情还是告诉舒伯父为好。 毕竟舒伯父有朝廷背景,他要找噬魂邪灵的晶核,肯定比自己容易许多。 噬魂邪灵还是舒伯父告诉自己的,但他似乎并不知道,噬魂邪灵能快速恢复伤势,是靠头部的晶核来完成的。 萧剑看了看春菊和老婆子,说道,“春菊,我和王大哥说几句话,你两帮忙在外面看着点。” 等两人出去后,萧剑关上房门,取来纸笔写了一封短信,装入信封后又封住了封口,才看着王家丁交代道。 “你亲手将信交给舒伯父,千万别落入他人之手。” 萧剑将信交给了王家丁之后,又轻声对他说道:“让舒伯父提防点神坛宗。” 神坛宗自称协助朝廷降妖除魔,他们应该知道噬魂邪灵的死穴,就是它头部的晶核。 如此重要的信息,他们居然隐瞒不报,定是包藏祸心,萧剑觉得这些人不得不防。 再说,自从他在湖州城见到算命老道之后,就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老道不是好人,但他又说不出为什么。 而这算命老道,就是神坛宗的人,地位应该还不低。 王家丁点了点头接过书信,将它贴身收好后,才打开房门,让春菊她们进来。 “咦~,萧公子,小姐好像比先前好了许多。” 春菊来到舒雅的床边,见舒雅的脸色红润,呼吸也顺畅了许多,激动地对萧剑说道。 她惊奇地看着萧剑,郎中对此都毫无办法,这姑爷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这就让小姐好了起来。 萧剑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好伺候你家小姐,她再休养一段时间,或许就会醒来。” 萧剑说得含糊其辞,春菊也没再多问,她和老婆子一起,将舒雅背到了马车上。 王家丁又对萧剑拱了拱手,便驾车向城外走去,城外应该还有家丁护卫在等着他们。 萧剑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伤感。 他一时间百感交集,和舒雅在湖州城相遇的一幕幕又浮上心头。 萧剑不禁自问,这一次的离别后,何时才能再相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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