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凶险,所以才决定告诉王妃,让王妃提早有一个准备。 说到底,王爷如今昏迷不醒,而南国的玲珑公主竟然又跟毒王有所勾结。 自家王爷是被毒王下毒所害。 如今能护着王爷的人,或许真的就只剩下了王妃。 “愚蠢,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害到这个境地,你真是愚蠢的很。” 沈朝暮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楚明渊,并且大骂了一句。 一旁的赵如意老半天没反应过来,王妃说的这个人是她自己吗? 王爷毕竟是为了救王妃才中了毒王的毒,如今王妃竟然说王爷不应该救她。 王妃是认真的吗? “王妃,王爷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您如今怎么还这样说?难道王爷救你还救错了吗?” 赵如意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开口为楚名渊明不平。 现在楚明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甚至还有性命危险。 王妃这样说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 沈朝暮也知道赵如意是什么意思,无奈的摆了摆手。 “我是在说他计划了这么一场,到头来却自己躺在床上,留下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还不如让我躺在床上,他起来收拾这些烂摊子呢。” 沈朝暮原本就不喜欢这些琐事,现在不得不担起担子。 虽说有赵如意在旁边帮着,还有十七王爷楚明无在皇宫里守着皇帝,可她的心里终归到底是不平安,最害怕的就是走错一步。 楚明渊之家伙计划了这么久,才能把局面掌控在他自己手里。 如果是因为她一步走错,手里的权利再一次被人夺走,楚明渊这家伙只怕是要被气死吧? “传信给十七王爷,让他过来一趟。” 沈朝暮必须要找一个人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南国的玲珑公主真的在算计自己,那么她必须要早做准备。 隐隐约约的,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 白大将军或许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幌子,下葬没有尸体,应当都是给别人看的。 若当真如此,这南国的玲珑公主还真是用心在算计她。 “王妃,我想问您一句话。” 赵如意忽然之间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朝暮。 “你问吧。” 赵家军如今还守在边疆,这个时候不可以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 赵如意不管想问什么,如今也都必须得稳固赵如意。 “若是您的身份当真跟南国的玲珑公主有关,您还会保全王爷吗?” 赵如意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沈朝暮身份实在特殊,当初楚明渊没有中毒之前,赵如意倒是也不担心。 可现在楚明渊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这些人这些年的心血,总不能真的毁在了王妃的手里。 沈朝暮也看到了赵如意手里面的暗器,已经悄无声息的露了出来,在自己的胸口对准。 “你这话问的当真是有矛盾,若我真的跟南国的玲珑公主有联系,你又能如何?若我告诉你,我会对他一心一意,会保全他,难道你就相信了吗?” 赵如意没想到沈朝暮竟然会这么回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可又不得不承认,沈朝暮回答的确实是正确的。 “赵如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更加知道你如今所在乎的不就是楚明渊这些年的计划吗?我既然是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做别家妇。” 不管这位南国的玲珑公主到底算计了什么,其实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个天下而已。 而她,跟南国的玲珑公主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到底也不过就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 既然成为了棋子,又怎么可能会真正的相信这个人呢? “有王妃娘娘一句话,我赵家上上下下都会遵守您的命令,无论发生任何事,我赵如意一定会挡在您的前面。” 赵如意下去后,沈朝暮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楚明渊,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听着赵如意的话,楚明渊应当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应该早就已经知道,她跟南国的玲珑公主是什么样的关系。 不过楚明渊一直都没有说,这一点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楚明渊,你精明的跟一只老狐狸一样,应该早就已经猜出我跟南国玲珑公主之间的关系吧?可你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不是最多疑的人吗?为什么不怀疑我呢?” 沈朝暮喃喃自语,床上的楚明渊也不说话,什么都能听见,就是开不了口。 不过因为楚明渊情绪激动,沈朝暮看到了楚明渊的手突然之间动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没想到你竟然能听见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挺着急的?扔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你就没有想过我会处理不了逃走吗?若是我真的离开,你就再也没办法将我抓回来了。” 果然,这番话的刺激让楚明渊的手又动了一下。 沈朝暮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虽然楚明渊中毒无解,但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他就好像是一个共体,是一个宿主一样。 毒王一定在暗中筹划什么。 “谁在门口偷看?还不赶紧滚出来,若是等着我喊人,你的小命还能留着吗?” 沈朝暮察觉到了门口有人,大喊了一声。 果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没想到竟然是无名。 这家伙阴魂不散的? 怎么又来到了王府? 难道又有什么秘密任务吗? “好姐姐,你可当真是没有良心。我这般想着你想来看看你,你怎么就见到我就皱眉?我是真的挺想你的。” 无名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似乎王府内根本就拦不住他。 沈朝暮也不知道无名到底是怎么走进来的,但唯一能在乎的,就是无名这个人很危险,并且跟她一样医术很高明。 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可沈朝暮偏偏是一个思想极其跳跃的人,并不会按着常人所想的那样。 无名纵然是一个危险的人,但他们也算是打了好几次的交道。 无名并没有伤害她。 沈朝暮倒是也没有认为无名是个危险的,或许还能利用他,跟他一起研究解药呢。 “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姐,那我自然也不会怎样你,这里是王府,也这样一个生面孔很危险,还不赶紧进来把门关上,被王府的人发现你可就危险了。” 无名听着这番话心里很是感动。 原本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谈事的,没想到姐姐竟然还会关心他。 现在,他越发觉得开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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