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已死,庆军群龙无首,就像无头苍蝇乱飞。 舒兰熏凭借灵巧的身手,躲避着四处奔袭的庆军。 终于赶在力竭之前看到了黑甲军的大旗。 舒兰熏这才将沈逸兴扯了出来。 “快!一鼓作气!” 顺手她还扯出两匹马,都是上次跟踪她的人骑的马。 两人双马,一出现。 一下子就被黑甲军认了出来。 “主子!!” 黑甲军看到沈逸兴的瞬间,士气大涨。 “女主子果然把主子救出来了!” “太好了!” “天佑我黑甲军!” 沈逸兴感激的看了舒兰熏一眼,舒兰熏对他挑了挑眉。 沈逸兴翻身上马,举起右拳。 大喝一声“庆王已死!跟我走!杀庆军!” 在沈逸兴的带动下,所有黑甲军都热血沸腾。 统一扬声喊道。 “杀庆军!” 冲破云霄的呐喊,铁骑踏地铮铮。 “冲啊!” 黑甲军如山崩海啸之势,奔着庆军拼杀。 铁骑先冲锋,身后步兵利刃出鞘。 “杀!杀!杀!” 庆军反应过来自己被包抄,立马反身抵抗。 沈逸兴一马当先,冲进庆军队伍,长剑出鞘。 苍啷啷! 庆军阵旗拦腰斩断, 嘎嘣,应声倒地。 随着阵旗一到,黑甲军冲锋激情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沈逸兴冲在最前方,对着敌军尽情屠杀。 脖颈上青筋凸起,眼眶充血。 “驾!” 一剑下去,敌军血涌。 两剑并砍,敌军大将头身分离。 金戈铁马,满腔热血。 舒兰熏勾人勾嘴唇,与他齐头并进一同杀敌。 刚刚力竭,抡不起狼牙棒,她就转用砍刀。 也不管能不能一击毙命,只要能让对方丧失行动力就行。 刀口卷刃,她就反手换一个。 在战场上,谁也不会盯着她看,注意到这些小动作。 敌军营地,火光冲天。 厮杀声震策云霄。 在这场黑暗的屠杀中。 黑甲军占据先手优势,不到两个时辰就将敌军的打到投降。 所有投降的将士,全部都被黑甲军俘虏。 直到天亮,庆军才发觉,来偷袭的黑甲军人数都不足他们十分之一。 但他们已经群龙无首,除了投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场战役,黑甲军赢得的漂亮。 用极大的差距,以少胜多。 黑甲军都激动的对着舒兰熏表达着感谢。 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舒兰熏,他们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赢得这场战役的。 舒兰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面对他们的客气并未推辞。 “行了,都去忙去吧,大伙幸苦了。” “女主子幸苦!” 一时间舒兰熏的风头无两,就连在她旁边的沈逸兴都被忽视了。 沈逸兴笑着甘愿为她成绿叶。 迎着和煦的朝阳,看着庆军营帐中的一片狼藉。 黑甲军正在二队队长的指挥下,进行物资和人员的统筹。 舒兰熏揉着酸痛的肩胛骨,长舒一口气。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闲下来,手都抬不起来了。” 沈逸兴连忙上前,帮她揉着。 “再稍微等一会,我已经给何峰去信了,他马上就会派人来接手这里, 咱们还需要在这里站一会儿,接受胜利的荣光。” 舒兰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扭头看向沈逸兴。 只见沈逸兴也是一身的血迹,给她揉肩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到她看过来,脸上扬起一抹笑。 小声的给她解释道。 “我们刚打完胜仗,现在正是军心正胜的时候,我们必须站在高处,让大伙都看得到我们。” 舒兰熏明白了,他们要在这里,起到精神领袖的作用。 自己带领着打赢的胜仗,就要站在显眼的位置,让人敬仰。 这件事不费劲,却能更好的把自己的地位稳定。 舒兰熏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抖落。 “既然这样,你还给我捏肩?不怕手下看到笑话你?” 沈逸兴眼睛弯了起来,依然贴了上去。 “怎么会,他们看到正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主子才是最厉害的。” 舒兰熏对他这种宠溺的随时随地给自己造势,只能笑着摇头。 “不会对你的地位不会造成威胁就好。” 队长满面红光的来向他们俩请示。 “主子,这些俘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卸了他们的甲,也还是担心他们不老实怎么办?” 舒兰熏转头看向沈逸兴,也想要知道这件事的解决办法。 只见沈逸兴往旁边一指直接吩咐道。 “去在那边空地做几个火圈,让他们脱下上半身的衣服站在火圈中,每个火圈只留一个门就行。” 队长眼睛立马瞪的溜圆,兴奋的行了个军礼。 “是!小的这就去办!” 舒兰熏在一旁小幅度拍手。 “这个方法好呀,用最小的代价,控制住这些庆军,不愧是你。” 被自己喜欢的姑娘,真心夸奖,沈逸兴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会摇到天上去。 “那你还生气嘛……” 在人来人往的打扫战场中,沈逸兴耳朵红的能滴出血。 舒兰熏瞳孔微震,慌张的左右张望。 “这么多人呢,你正经点!” 沈逸兴委屈吧啦的小声“你还没说原谅我。” 刚才还在战场上锋芒毕露的沈逸兴,如今这幅反差模样。 舒兰熏不由得心里一软。 眼睛虚张声势的瞪着,语气却软和的不像话。 “我给你留的信你没看?” 沈逸兴又往前走了一步,紧紧贴在舒兰熏的肩胛处。 低头轻声道。 “看了,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本就乱飞的肾上腺素再次飙升,她的脸蓦然红了。 “又不是你的错,我原谅什么,别、别贴这么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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