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越冲越勇,一鼓作气,直接冲入主帐。 唰的一下掀开帐帘,里面空无一人。 “不在?!” 一看主帐中没人。 舒兰熏拎着狼牙棒又冲了出来。 趁着这个空档,追兵赶到。 三个士兵提着砍刀,对着她劈头盖脸的砍了过来。 沈逸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他最后的尾音还没有停。 就看到舒兰熏勾起嘴角,腰腿一起用力。 双手都搭在一起。 狼牙棒在半空抡了个圆,直奔他们的面门。 短短一个照面,三人中两人的都扁了。 还有一人反应过来用手挡住,官刀顺势脱手。 舒兰熏脸上被溅上血点,映的她宛如罗刹下凡。 她丝毫没有在意脸上的血水。 狼牙棒落下,另一只手顺势伸直。 拉过三人中唯一的活口。 “庆王何在?!” 此话一出,在空间中的沈逸兴倒吸了一口凉气。 “兰熏?你要做什么……” 被她扯住的这士兵也被吓的浑身哆嗦。 “在、在军妓处……” 说话间,旁边的士兵还在不停的扑来。 舒兰熏眼睛一眯,抬手抽出匕首,反手割破偷袭者的喉咙。 她一手拎着偷袭者的脑袋,用自认为温柔的笑容,对着手里抓着的‘俘虏’说道。 “给我指路。” 双手被打断的士兵,活生生被眼前这一幕吓到失禁…… “啊、啊,在西、红灯笼……” 舒兰熏听懂了,对着他微微一笑,轻起薄唇。 吐出两个字“多谢。” 下一瞬,他就被推向赶来支援的士兵前面。 替舒兰熏挡了两刀。 而舒兰熏埋头就向西边的红灯笼帐篷赶去。 她不动手的时候,速度和身法一流。 宛如一头猎豹般在围攻的士兵身边穿行。 几乎十吸之间,舒兰熏锁定了那个显眼的帐篷。 刚接近帐篷,就已经能听到里面传出的不堪入耳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里面的声音太大,盖住了外边的呼喊声。 还是庆王这个狗东西,对上自己的手下太过自信。 竟然都没有出来看一眼。 舒兰熏也没管那么多,将速度提到最快。 冲进帐篷中。 白花花的肉体冲击着她的视线。 “啊啊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中间的庆王反应极快。 在看到舒兰的瞬间,抄起一旁的银制果盘当成武器,挡在身前。 “来人!快来人!” 庆王的嗓子都喊岔音了,舒兰熏充耳未闻。 甚至脚步都没有停,目光锁定庆王。 一手拎着血淋淋的狼牙棒,另一只手上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手枪。 果断射击! 嘭! 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颗子弹正中庆王眉心。 咚的一下,应声倒地。 帐篷中尖叫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追兵也到了。 他们将整个帐篷包围,数十名官兵冲了进来,用刀尖对着舒兰熏。 看着地上躺着的庆王,目眦欲裂。 “王爷!王爷!” “我让你偿命!!!!” 面对庆军的怒火,舒兰熏不急不缓,微微一笑。 “再见!”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往地上砸了一样东西。 嘭的一声。 舒兰熏所站的位置,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眼,躲避这道光。 再次睁眼,舒兰熏已经不见踪影。 “人呢?” “人跑哪去了?” “王爷!您醒醒啊!” “快叫军医!” 外边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而消失的舒兰熏已经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空间里。 沈逸兴猛的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 舒兰熏暴虐的情绪,在沈逸兴的怀抱中渐渐平息。 “我身上脏……” 舒兰熏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沈逸兴浑身都在颤抖。biqubao.com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而后。 舒兰熏彻底清醒,浑身紧绷,咣当一声狼牙棒落地。 舒兰熏抬起手,犹豫了一下。 下一刻用相同的力道回抱住了他。 刚刚的一切喧嚣好像都是幻觉,此刻只有两人的相拥才是真正有力量的碰撞,相互都要将对方揉入骨髓。 两人相拥了好久好久。 最终分开的时候,沈逸兴的眼眶依然通红。 两人同时开口。 “谢谢。” “我没耽误你的事吧?” 两人又相视一笑。 沈逸兴紧紧的握住舒兰熏的手,那力道好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轻声道。 “当然没有,该套的话都套出来了。” 舒兰熏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原来庆王也想去京城分一杯羹,但京城动乱,任凭是傻子都知道,现在那里危机四伏。 也不知道谁出了一个馊主意,让他把主意打到了临近的云城。 庆王对沈逸兴的名声早有耳闻,听说黑甲军纪律严明,爱民如子, 所以他就用百姓作为要挟,打着合作的名义,想让沈逸兴去给他探路。 而沈逸兴决定将计就计,从他这打探消息,以及摸清他手下的布局…… 然后舒兰熏就来了。 舒兰熏听完后,后知后觉有些心虚的摸着鼻子。 “那其实不用我来你也能脱困吧。” 沈逸兴默了一下,诚实的回答。 “脱困应该可以,但刺杀庆王应该不行。” 舒兰熏摸鼻子的手,改成了揉。 “这不是一激动就上头了嘛……” 话音未落,只听外边,轰隆一声。 两人猛的扭头看向外边的镜像。 透过拉开的帐帘,看到外边一片混乱,火光冲天。 沈逸兴倒吸一口凉气。 喃喃自语道。 “这是什么情况?” 舒兰熏抿了抿嘴唇,声音透着没底。 “可能是……手榴弹炸了吧……” 沈逸兴满眼不可置信。 “什么?你的计划不会是灭了庆军吧?” 舒兰熏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那哪能啊,我只是给黑甲军留了一个手榴弹,想让他们制造些混乱,咱们好趁乱跑出去。” 沈逸兴盯着外边乱成一片的庆军。 “这可比混乱严重多了。” 说完他眼睛一凌。 “兰熏,快让我出去,现在是一举攻打庆军的好事时候!” 舒兰熏反应慢半拍的“哦”了一声。 “没事,你不用出去,等我给你送到黑甲军中间再出去,省着麻烦。” 说着舒兰熏谨慎的观察了一圈外边,确定帐篷中的人都跑了出去之后。 她心念一动,再次闪了出去。 还是一样的满身是血,刚一落地。 舒兰熏就绷足马力,向外奔去。 周围全都乱了,大部分庆军都拿着武器,穿着铠甲,向着动乱的方向跑去。 而舒兰熏却向着相反的方向移动。 这是她和二队队长的约定,在防守薄弱的地方搞事,然后从反方向进攻,来个两面包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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