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前守卫的小兵,看到是女主子来了,连忙上前迎接。 “女主子,主子现在不在帐内,您要进去等一会吗?” 舒兰熏没想到沈逸兴不在。 “那他在哪了?” 帐前的小兵恭敬的回话。 “回女主的话,这个时间,主子应该在练武场练兵。” “哦,那我就不进去了,我去练武场找他。” 说着舒兰熏转身就走。 王二兴高采烈的在前面带路,穿过林立的帐篷区, 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空地, 中间密密麻麻的站了许多士兵,端着武器,正在一招一式的做着练习。 号子声喊的震天响。 王二不由的提高了声音,在舒兰熏的耳边大声说道。 “女主子,前方就是练武场了。” 舒兰熏点了点头。 并没有着急进去找人,而是快步走近,只站在外圈。 眯起眼睛欣赏着黑甲军练兵。 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坚定的眼神,在飞扬的尘土中,如此的耀眼。 舒兰熏绕着比足球场还要大的练武场缓步走着。 她身上的衣裙与这个地方看起来格格不入。 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 “女主子?!参见女主子!” 有些胆子大的士兵,停止练习,隔着好远大嗓门的给舒兰熏行礼。 她赶紧摆手。 “你们练你们的,就当没看到我,不用行礼。” 而这边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在士兵中间的指导动作的沈逸兴的注意。 隐约听到外圈的士兵说,女主子来了。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弓箭,连脸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 把手上握着的长枪,扔到小兵的怀里,头也不回的跑了过来。 “兰熏,你怎么来了?” 沈逸兴身上的甲胄上满是尘土,脸上的汗水顺着额角流淌了下来。 额间的碎发,贴在脸上,显出一种格外的野性。 舒兰熏一时间看的愣神。 沈逸兴已经来到她的身边,而且贴的很近。 舒兰熏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穿着盔甲的男人,有多性感。 她一开口,觉得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你离我远点,热气扑脸。” 说着舒兰熏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才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气消散了些。 沈逸兴却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 他现在满心都是突然见到舒兰熏的喜悦,就算每天都见面,还是见不够的感觉。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沈逸兴虽然高兴见到舒兰熏, 但这么突然,还是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舒兰熏缓了一下,这才稳了稳心神,赶紧说正事。 “没出事,就是我去找姚窈娘谈出了些事情,想着这是大事,所以就直接来找你了。” 沈逸兴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走,我们去营帐里说。” 舒兰熏的手不自觉的碰到了他身上坚硬的盔甲。 这冰凉的触感,心底一颤。 这种厚重的原始的铠甲,配上沈逸兴这种带着些野性的五官。 让她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真正的女孩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心爱的人身边。 耳边听着稀碎的盔甲碰撞的声音。 她心里十分庆幸自己今天过来了,要不然这等美色,她怕是很难见到。 两人一路走来,遇到很多士兵行礼。 “主子,女主子……” “主子,女主子……” 每遇到一个人,沈逸兴就会自豪的将舒兰熏拉的更紧。 以示自己能与她走在一起,是自己的荣幸。 他就像是一个开屏的孔雀一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对,你怎么知道你们女主子来找我了。” “是的,她亲自来找我的。” “对,你们女主子在意我。” 舒兰熏小鹿乱撞的心,也随着他的‘傻狗’行为,一点点变成笑意浮上脸庞。 直到两人来到了营帐。 沈逸兴大刀阔斧的坐在主位,然后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放在自己的腿上。 舒兰熏一惊连忙拍打他的手臂。 “你这是做什么?说正事呢,快把我放下来。” 沈逸兴却不肯,把胳膊搂的更紧了。 身上的铠甲硌在这舒兰熏的腰间,一丝丝凉意传来。 “不放,你我都是主子,说正事就都要坐主位才行。” 沈逸兴一本正经的胡搅蛮缠。 这严密的逻辑,听得舒兰熏一愣。 “你瞎说什么,被人看到多不好。” 舒兰熏耳垂有些红,不住的拍打着沈逸兴的双臂。 沈逸兴却充耳不闻。 “不放,也不会有人进来的, 兰熏,说你去找姚窈娘了?怎么不等我去提审,你单独去见她多危险。” 沈逸兴把舒兰熏放在腿上,双手环着她,就打算这样说正事。 舒兰熏挣扎无果,只好放弃。 挪了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你不能和她见面。” 说着舒兰熏一抬手,刚刚姚窈娘画的画像,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她说现在生活在一起的丈夫,是京城派来监视她的人,这两个人是每个月月初来接头的人……” 舒兰熏把画像递到沈逸兴的手里后,把她在姚窈娘嘴里打探出来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而且我觉得,最开始她落脚的那一家人也很可疑,应该去调查一番才是……” 说完打探出来的消息之后,舒兰熏又根据自己的怀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逸兴。 听完舒兰熏的话,沈逸兴手指摩挲这她的腰腹。 之后才问了一个问题。 “那孩子也不是她的吗?” 舒兰熏愣了一下,摇头道。 “应该也不是,之前我问过她的家人,她只说丈夫和孩子都被留在了京城,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舒兰熏扭过头去看他。 看到舒兰熏的脸蛋,沈逸兴下意识的凑了过去, 用一边额角抵住她光洁的额头,慢慢私磨。 “我在想,既然是惦记我祖父留下的东西,那为什么还要大老远的带一个孩子来云洲?” 舒兰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怕穿帮呢? 当时我们遇到他们的时候就是一家三口,如果没有孩子的话,害怕引起我们的怀疑。” 舒兰熏给出自己的推测。 沈逸兴却摇头。 “外边如今的世道可不好,遍地都是流民,大人都很难活下来,何况一个孩子。 就算是她说孩子死了,也是正常的。” 被沈逸兴这么一提醒,舒兰熏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奇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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