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转回头对上夫人的视线,眼神立马变得柔和起来。 她快步上前。 “夫人,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吧,实在是没有忍住这才动了手。” 她虽然知道夫人与沈青山没有什么感情了,但夫人心善,怕她会于心不忍。 所以才抢先一步道歉。 骆玉泽连忙拉起舒兰熏的手。 满面笑意的说道。 “你这孩子,明明都已经掌管黑甲军了,竟还如此客气,要是有那些瞎了眼睛的冲撞到你可就不好了。” 舒兰熏听到这话心里就放心了,夫人这是在给她撑场子呢。 她笑着瞟了沈青山倒地的地方。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没关系,那些不长眼睛的已经被我打了一顿了,以后若有人再敢犯到我头上,下场只会比这更重。”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沈家人都不寒而栗,就连一直在地上躺着的沈青山,都没有人敢去扶。 骆玉泽牵着舒兰熏的手,亲亲热热的边走边聊。 连一个眼角都没有分给在地上躺着的那位。 “兰熏,这套头面确实很衬你。” “多谢夫人,是您的东西好。” 说着舒兰熏上手把头上的钗子正了正。 桂馥也在一旁插科打诨。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气氛,融洽的不得了。 让那些想要在夫人面前刷存在感的沈家人都插不进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沈逸兴快步走了进来。 “母亲,儿子来晚了。” 沈逸兴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沈青山刚从地上爬起来。 不过他丝毫没有停留, 对于沈青山,他的态度是没死就行, 自从知道他做出的那些事情后。 他与他淡薄的父子之情彻底斩断。 沈逸兴对他现在最大的容忍就是不会亲手弑父而已。 骆玉泽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幸福的埋怨道。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不用你特意赶过来了吗,怎么还赶过来了。” “母亲要出远门,作儿子的无法相伴在您左右,已经不孝,如今相送还要遭您的埋怨了嘛。” 沈逸兴规规矩矩的行礼。 骆玉泽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沈逸兴又细细的询问还有需要其他的东西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三人亲自将夫人送上了马车。 随车一起出发的除了一队黑甲军外。 还有一直在夫人院子中帮忙的黑甲军家属。 舒兰熏站在原地,看着车驾浩浩荡荡的出发。 身边的沈逸兴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舒兰熏小动作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担心,夫人只是去见骆将军,不会有事的。” 沈逸兴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 桂馥在一旁,左右看了看,有些吃味的挤了过来。 “兰熏,我们的生意什么时候开始呀。” 沈逸兴直接被挤开, 舒兰熏只能歉意的对他摇了摇头。 沈逸兴也知道桂馥对她的重要性,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 主动又退后一步开口道。 “兰熏,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晚上我会早点回去的。” 沈逸兴这种暗戳戳的宣誓主权的行为,惹的桂馥龇牙。 等沈逸兴走之后,桂馥立马开始光明正大的说沈逸兴的坏话。 “兰熏,你看他多小心眼,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舒兰熏被她的表情逗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你说谁能配得上我呀?” 这个问题,把桂馥难住了。 她认真的想了想,果断摇头。 “谁都配不上,他们都不行。” 舒兰熏听到这话乐的不行。 “我有这么好吗?” 桂馥严肃又认真的点头。 “当然啊,兰熏是世上最好的人。” 桂馥越说越上头,看舒兰熏不信,立刻就要掰着手指细数她的优点。 舒兰熏连忙阻止。 “可别说我了,还是聊聊生意的事情吧,你那边找到合适的渠道了吗?” 桂馥听到做生意上的事情,快速收起了嬉笑的情绪。 变得严肃了起来。 “在云洲已经租好了门店,伙计也都找好了,这边的销路不是问题。 只是要做其他洲的生意,却还是有些难,那些运粮的老店,要不然就是不接我们的生意,要不然就是有自己的销路,不愿意让我们分一杯羹。” 舒兰熏欣赏的看向桂馥。 “调查的这么详细?这几日你不是都在夫人身边吗?” 桂馥嘿嘿一笑。 “我早晚在夫人身边伺候,白天告假出去和钱公子一同与商户对接,最近大部分也都是钱公子在忙活。” 舒兰熏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向她,桂馥瞬间红了脸蛋。 “不是!你别多想呀,我现在与他只是雇佣关系,我雇他帮我干活的,没有其他的事情。” 舒兰熏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解释, 笑容更甚,语调上扬。 “哎呦,我也没有说什么呢~” “兰熏!” 桂馥羞恼的直跺脚。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说正事,走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说着舒兰熏带着桂馥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 看着好似一个小花园似的小院子,桂馥眼睛都不够看了了。 “兰熏,这里也太好看了,原本以为侯府就已经够奢华的了。 现在看到你这个小院,我才知道什么是温馨和贵气并存,瞧瞧这花开的多好啊,一个花苞接着一个花苞的开……” 看着桂馥对着这个小院赞不绝口。 舒兰熏随口说道。 “你若是喜欢,我们就多赚些钱,也在云洲置办一个这样的小院,让院子中四季都百花盛开。” 桂馥的眼睛嗖的一下亮了起来。 “这个主意好!我们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我还一直都没有自己的房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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