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我除了用来在倭国维持身份,带在身上过,出售的话,就只有在京城的时候当掉的了换钱。” 沈逸兴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宝石。 仔细观瞧。 “确实透亮精美,不像是凡物。” 沈逸兴看到东西后,立刻便认可了她的推断。 “这种既轻巧又绚丽的宝石,目前不会有人仿造出来,如果这样的话, 来和姚窈娘接触的人应该身份不低,毕竟这种品质的宝石,就算是风调雨顺的年头,也要卖到千万两。” “……多少?” 舒兰熏淡定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个口子。 沈逸兴踌躇了一下,分析着语境,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兰熏,你卖了多少?” “……一千两。” “那还行。” “两个。” …… 沈逸兴动了动嘴唇,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 舒兰熏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能为此受伤,欲哭无泪的抱怨着。 “太欺负人了!” “没事,差多少我给你成倍的补上。” 沈逸兴连忙柔声哄着她。 舒兰熏却摆手。 “这不是钱的事,我现在并不差钱,但就是心里不舒服。” 她知道这就是眼界和地位的差别,她当时只是一个小丫鬟。 穿着打扮皆不是‘上等人’,所以才会被当铺看人下菜碟。 她能理解,但吃亏的心情并不好。 沈逸兴看着她兴致不高,只好说些其他的来让舒兰熏转移注意力。 “对了,兰熏,既然怀疑姚窈娘的话,为什么还要把她放到沈海家的身边?” 舒兰熏倚在车厢上,随着车厢行走摇摇晃晃。 抬眸看向沈逸兴,半开玩笑道。 “怎么了?不许我利用沈家人吗?” 这话沈逸兴哪里敢接。 连忙摇头发誓表忠心。 “当然不是,随便用,我只是觉得派人去跟着她就行,早晚会揪到与她有联系的奸细。 不必将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埋在身边,万一狗急跳墙,伤到不相关的人,你还得为此费心,得不偿失。” 沈海的一个姨娘,在沈逸兴眼中还真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他知道她与舒兰熏关系好,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舒兰熏还会为此烦心。 舒兰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确实有风险,但是我在想一件事,你说什么样的情况下,你在并不富裕的情况下,会将一个价值千金的宝石带在身上?” 舒兰熏的问题,让沈逸兴略微思考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她所居住的环境并不安全,带在身上会安全一些呢?” 沈逸兴给出自己的理解。 “嗯,有这种可能,但我在想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是故意的呢?” 舒兰熏双手托腮,盯着沈逸兴认真的说道。 沈逸兴顺着她的话向下思考。 “你是说姚窈娘是故意让你看到那件宝石的? 但她怎么知道这个东西是你卖出去的? 不对她不用知道,让她接近你的那个人知道就行……” 想到这里沈逸兴的立刻正色了起来。 “是有人调查过你,知道你当时是侯府的人,所以才会将这个宝石送到你的眼前。” 沈逸兴握紧拳头,压住眼中的暴虐。 “看来混进来的东西,可不是一个小人物啊。” 舒兰熏捻了捻手指,接着补充。 “而且,这个宝石是我刚到侯府不久就出手的,当时我并没有暴漏与侯府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能是当铺派人跟踪也呢?” 沈逸兴提出异议,舒兰熏坚定否决。 “不会的,当时当铺特意用专用车来送我,我用同等体重的粮食,迷惑赶车的人,跳下车逃跑了, 别的我不敢确定,但身后有没有人跟踪我还是知道的。 对了,就是那次遇到你的那回。” 说到这两人立刻对视一眼,如果说不是舒兰熏那里出的问题的话。 那就是沈逸兴那边早就被人盯上了。 舒兰熏倒吸一口冷气。 “斯~不会吧?能做到的这种程度的——当时只有一位。” 沈逸兴面色阴沉接话道。 “那就只有在皇位上的那位了。” 舒兰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 一直被她忽略的皇上,居然能在这里布局。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轻看任何一个古人,怎么到头来将最顶端的那人忘了。 那可是厮杀到食物链顶端的人,就算是在儿女情情长上拎不清。 但在正事上绝对不会是个傻子。 “这个局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 舒兰熏没注意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沈逸兴却除了一开始的脸色不好,到现在没有太大的反应。 “虽然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祖父他当年手握天下兵权,在上头的那位怎么可能不防。” 舒兰熏眉头紧皱。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还是觉得有些心惊。” 沈逸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就算他盯了我们这么久,不还是输给了天灾吗? 就算是现在,他也只能派人来打探消息,而不能直接派兵来征讨我们。” 沈逸兴说的是实话,不过是他美化过的实话。 王座上的那位,既然能盯他这么久,那就肯定不会是仅派人来打探消息这么简单。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让舒兰熏安心而已。 一时间,车厢中陷入了沉默。 谁都没有想到,无意间遇到的姚窈娘,能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秘密。 舒兰熏盯着车上的挂瓶,出神了半晌才开口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逸兴手指在有规律的点着桌面,垂下眼眸压下眼底的冷意。 “兰熏,我打算停止授课。” “什么?” 沈逸兴话题转换的太快,舒兰熏诧异的反问。 “你的那边的课程,不能再上了,太危险了。” 在对上皇权,沈逸兴首先想到的还是舒兰熏的安危。 “我不同意!” 舒兰熏第一次和沈逸兴有了不同的意见。 “我们已经做到现在了,那些纪录片你也不是没看到,就算是没办法带动工业革命,起码也能进行农业改革,这些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凭什么现在喊停。” 她刚准备大干一场,怎么能说停就停。 “兰熏,现在云洲混入了探子,而且现在看来他们的动作是蓄谋已久的,我们不得不防。”m.biqubao.com 沈逸兴劝说的苦口婆心。 舒兰熏咬住嘴里的软肉,坚定摇头。 “我认为,我们是应该提防奸细,但不至于矫枉过正。 上课这件事是我们共同决定的,并且已经开始了上了一节课,效果很好! 我不同意停课!” 沈逸兴所站的角度不同,坚持的东西也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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